金牙强肥大的身躯像堵肉墙，横在狭窄的过道里。
“顾老弟，这么急着走干嘛？”金牙强阴笑道：“哥哥我可是真心疼你，拿着十几万买了一堆破烂毒药，这不纯属浪费钱吗？”
顾谦心里冷笑起来，这孙子刚才看见转账记录，这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金哥，我这命都快没了，买点毒药备着，万一哪天疼得受不了，还可以给自己一个痛快。”顾谦捂着嘴咳了两声，顺势把身体重量靠在旁边的墙上，一副站不住的样子。
“哎！年纪轻轻说什么丧气话！”
金牙强一把搂住顾谦的肩膀：“想活命，找哥哥啊！刚才那些什么壮阳药、转运牌都是小玩意儿。哥哥手里真正压箱底的宝贝，还没拿出来呢。”
说着，他不容分说，生拉硬拽的将顾谦往更深处的阴影里拖。
周围几个摆摊的看了这边一眼，又麻木地低下头。在黑市，金牙强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被他盯上的肥羊，连皮带骨都得留下。
两人来到一个废弃的水管后面。
金牙强确定没人跟过来，这才从怀里那个贴身的皮包夹层里，掏出一本蓝皮线装书。
书的封面上全是油渍和不明污垢，那股霉味儿隔着两米都能闻到。
“看见没？”金牙强开始唾沫横飞：“这是我不久前从一个落魄的隐世宗门传人手里收来的。听说过‘金刚不坏’吗？这就那玩意儿的孤本！”
顾谦定睛一看。
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混元无极金身诀》。
这名字起得，充满了路边摊九块九一本的廉价感。
“金哥，这书……这上面的污渍，怎么看像是红烧肉的汤汁啊？”顾谦指着封皮上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放屁！那是血！是宗师心头血！”金牙强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横飞：“这是练功走火入魔吐上去的！说明什么？说明这功法霸道啊！正适合你这种身体虚的，一旦练成，别说癌症，肾都能给你多长俩。”
顾谦眉头一挑，强忍住笑意，意念转动。
【物品扫描中……】
【目标：1998年第某版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图解（盗版/做旧处理）】
【附带概念：盲目自信（B级）、智力退化（B+级）、强身健体（微弱/E级）】
这概念一出，让顾谦不由惊掉下巴。
一本广播体操，居然能蕴含“盲目自信”和“智力退化”这么高深的概念。看来上一任主人练得很投入，甚至练傻了。
这哪里是秘籍，分明是降智打击的神器。
“怎么样？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霸气没？”金牙强见顾谦不说话，以为他被镇住了，赶紧趁热打铁，“哥哥也不坑你。这书要是放到拍卖行，起拍价至少需要上千万。咱们是兄弟，五百万，你拿走！”
“咳咳咳……”顾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金哥，你是在逗我吧，五百万？我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连五十万都没有。”
“没钱不要紧啊！”
金牙强的大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你有房吧？虽然破了点，但那是学区房，也能抵个百八十万。再说，你人还在呢。现在的年轻人，信用就是钱。哥哥我有路子，帮你做个过桥，贷个四百多万那是轻轻松松。”
顾谦心中冷笑，这是要把自己吃干抹净啊，最后还要背上一身还不完的债，到时候别说治病，恐怕连骨灰都得撒在路边的臭水沟里。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收了你的智商。
“金哥，这书……真能救我的命么？”顾谦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慢慢转变为一种病态的狂热.
“那必须保真！不真我把这口金牙掰下来给你当弹珠玩！”金牙强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乐开了花。上钩了，这病秧子果然怕死。
“好！”顾谦咬着牙，眼底泛起红血丝，“五百万就五百万！只要能活，老子豁出去了！”
金牙强一听，激动得手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麻利地从包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连笔都递到了顾谦手里，“来来来，签字画押。房产抵押合同、借款协议、还有这个……人体器官捐赠意向书……哦不对，这个拿错了。”
金牙强赶紧把那张“器官捐赠”抽回去，讪讪一笑，“业务太杂，见谅见谅。”
顾谦也没拆穿他，拿着笔，在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合同上签下了名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金牙强把合同抢过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妥了！顾老弟，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亲兄弟！这秘籍归你了！”
金牙强把那本满是油渍的《混元无极金身诀》塞进顾谦怀里，转身就想走。钱到手了，谁还管这死鬼的死活。
“等等”顾谦突然伸手，抓住了金牙强的手腕，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金哥，既然是这么贵重的交易，咱们是不是得握个手庆祝交易成功啊？”
金牙强嗤笑一声，心想这小子真是病急乱投医，脑子都不好使了。
“没问题，就按照你说的来。”
金牙强伸出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肥手，一把握住顾谦的手，敷衍地晃了两下。
【天平，启动！】
【交易契约已建立：对方同意进行交易】
【指定货物：概念[盲目自信（B级）]、概念[智力退化（C+级）]】
【来源：物品《混元无极金身诀》】
【支付方：金牙强（作为秘籍原主人的“赠品”）】
【接收方：金牙强】
顾谦并没有把这些负面概念吸收到自己身上，而是做了一个极其骚的操作——他利用天平作为中转站，将这本书里蕴含的“降智”概念，直接提取出来，然后当成“回礼”，强行灌注进了金牙强的脑子里。
“金哥，这书既然这么神，那里面的‘智慧’和‘自信’，我就送给你了。”顾谦在心里默默说道。
【交易完成！】
【能量扣除：2点（无需跨越载体，仅做概念引导）。】
嗡……
金牙强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大锤抡了一下，有些发懵。但很快的，这种眩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良好感觉。
原本那种市侩精明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愚蠢和迷之自信。
“顾老弟，你很有眼光。”金牙强拍了拍顾谦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顾谦拍趴下：“跟着哥混，以后这江城就是咱们兄弟的！什么王铁拳，什么叶红鱼，在我眼里都是渣渣！”
顾谦忍着笑，把那本已经被榨干了概念、只剩下废纸功能的破书塞进兜里。
“那是，金哥威武。那这合同……”
“合同？”金牙强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随手撕成碎片：“这算个屁！等哥明天去买彩票中了几个亿，这点钱算什么！哈哈哈哈！”
金牙强狂笑着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顾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也是透露出寒意。
【智力退化】配上【盲目自信】再加上这人本身的贪婪，金牙强这辈子，算是完了。
今天的“进货”任务圆满完成。
金牙强只是个中间商，真正放高利贷要把他逼死的人，还在幕后等着收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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