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鬼市，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
身后那条幽深的巷子里，隐约还能听到金牙强那充满魔性的笑声：“哈哈哈哈！老子是天才！老子要买下整个江城！”
【盲目自信】配上【智力退化】，效果比预想的还要恐怖。金牙强现在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火药桶，大概率活不过三天。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交易已经完成，概不退换。
回到酒店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顾谦满意的拍了拍脸颊。
“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拿出手机，看着银行卡里的一百多万余额，顾谦没有丝毫的飘飘然。
要想在这个武道昌盛、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还得搞更多的钱，攒更多的“概念”。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小时后。
“天合置业”房屋中介所。
“顾先生，您确定要卖？这可是老城区的学区房，虽然破了点，但以后拆迁……”中介小哥看着手里的房产证，又看了看面前随时可能断气的顾谦，一脸的不可思议。
“卖。”顾谦言简意赅，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我急用钱治病。今天能打款吗？”
“这……”中介小哥有些为难，“流程走完起码得半个月。”
谦适时地在墙角咳出一滩早就准备好的鸡血，吓得那大哥当场就要打120。
“我有急事，等不了那么久。”顾谦从兜里掏出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拍在桌子上，“八折。只要现款，今晚必须到账。”
小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着顾谦那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模样，心里的疑虑瞬间被打消了。绝症病人急用钱，这种漏如果不捡，那是要遭雷劈的。：“顾先生稍等，我打个电话！
八折！这其中的利润空间大得惊人。只要自己或者找个资方先垫上，转手一卖就是几十万的差价。
中介小哥拿着手机冲了出去，那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现在对顾谦来说，不动产这种东西毫无意义，只有流动资金才更然人安心。金牙强虽然疯了，但他背后的高利贷集团还在。那个叫周波的幕后老板，是个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变现。
只要手里有钱，哪里不能住？再说了，身为一名高贵的“概念商人”，没有固定居所才是常态。流浪，是为了更好的推销。
半小时后。
手续办得飞快。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时代，只要让利足够大，没有什么流程是不能加速的。
“叮。”
手机震动，一百八十万到账。
加上之前的一百多万，顾谦现在的身家接近三百万。
再瞟一眼他的库存：【概念暂存区（5/5）】，五个格子满满当当的，那叫一个踏实。
“接下来，找个五星级酒店，好好睡一觉。”
顾谦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站在路边准备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江城大酒店，那可是江城市最豪华的酒店，没有之一。
然而此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顾谦皱了皱眉，接起：“哪位？”
“我是叶红鱼。你在哪？”
顾谦愣了一下，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清脆又带着寒气。
“叶警官？”顾谦对着话筒咳了两声：“我思考一下人生的终极问题——如果我死在街头，是属于城管管还是环卫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少废话。”叶红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躁：“位置发我。”
“警官，我都已经被放出来了，这属于个人隐私吧？难不成你要请我吃饭？”顾谦打着哈哈。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顾谦看着黑掉的屏幕，挑了挑眉。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这位冷面煞星找自己干嘛？难道是发现陈虎那事儿的不对劲了？
不应该啊，那天平的概念操作完全是唯心的，现代医学根本查不出来。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便利店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叶红鱼没穿那身显眼的作战服，而是换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也放了下来，看着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清冷的邻家御姐范儿。
当然，这只是表象。
“上车。”叶红鱼偏了偏头。
顾谦有些迷茫，愣愣的看着叶红鱼：“警官，我虽然没房了，但也没打算去局里过夜。你们那拘留室的床太硬，我不行。”
叶红鱼皱眉看着：“不是抓你。有事找你帮忙。”
“帮忙？”顾谦拉开车门的手一顿，一脸警惕，“我一没钱二没力，除了这一身病，我能帮什么忙？碰瓷吗？”
“答对了，你很聪明啊。”
叶红鱼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下闪着精光：“就是让你去碰瓷。”
……
车内开着空调，有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很符合叶红鱼的人设。
“最近西区出了个连环抢劫团伙。”
叶红鱼一边开车，一边简短地介绍案情，语速很快：“专挑手里有现金、身体不好、独居的人下手。也就是俗称的‘吃绝户’。这伙人反侦察意识很强，不留指纹，不走监控死角，而且全是武者，下手极黑。”
“这周已经是第三起了。受害人两个重伤，一个还在ICU没醒过来。”
顾谦缩在副驾驶座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警察。”
“你有钱。”叶红鱼瞥了他一眼，“我查了你的账户，刚进账一百八十万。加上之前……某些来路不明的所谓赔偿金，你现在是这条街上最肥的羊。”
顾谦捂着胸口：“那是我的救命钱！”
叶红鱼没有搭理顾谦的吐槽：“你的检验报告我看了，乱七八糟的，虚弱也是真虚弱。但是在那些人眼里，你就是个行走的提款机，一推就倒，也不用担心你会反抗。”
“况且现在的你刚卖了房，属于流动人口，无依无靠。”
叶红鱼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综上所述，你是目前最完美的诱饵。”
顾谦听乐了。
合着自己这“病秧子”的人设，还能拿来当战术资源用？
“叶警官，你这是钓鱼执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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