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病秧子再不还钱，那你可别怪我从你身上取走几个零件了”
顾谦看着眼前的人，面如死灰。
就在一个小时前……
江城，第三人民医院。
顾谦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原发性支气管肺癌（未分化大细胞癌），IV期（晚期）。】
【建议：放弃治疗。】
顾谦把诊断书塞进破旧的裤袋里。
他今年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正是早晨八九点钟太阳的年纪。
结果太阳还没升起来，就要落山了。
这哪里是日落西山，这简直是直接掉进下水道。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着胸腔。
顾谦捂着嘴，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感。
不用看也知道是血。
他没钱治疗。
卡里余额三位数，外面欠债六位数。
这还是高利贷。
因为父母半年前的那场车祸，肇事者逃逸，为了抢救，顾谦借遍了能借的所有渠道。
最后人财两空。
现在好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了。
……
筒子楼。
这里是江城的贫民窟。
顾谦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见那扇破旧的防盗门大开着。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就知道这小子今天得回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他那个穷鬼样，除了回这狗窝还能去哪？”
顾谦叹了口气。
他知道是铁拳武馆的人。
在这个高武并存的现代社会，武馆不仅教拳，更多时候充当着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角色。
尤其是这种底层的九流武馆。
狭窄的客厅里站着三个壮汉。
领头的是赵彪。
铁拳武馆的头号金牌打手，据说是准武者，其实就是没考上武道大学的社会闲散人员，但一身蛮力在普通人里确实横着走。
“哟，顾大才子回来了？”
赵彪听见脚步声，转过身，一脚踩在顾谦那张唯一的折叠桌上。
咔嚓一声，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桌子彻底散架。
“这一周的利息加本金，一共三十万，今天要是拿不出来，我就把你拆了。”
赵彪伸出粗壮的手指，用力戳着顾谦的胸口。
每戳一下，顾谦就得后退一步。
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又开始咳嗽。
“咳咳咳……没钱。”
顾谦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语气依然平静。
“没钱？”
赵彪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狰狞，“没钱就肉偿。听说你这肾还不错，年轻人的零件，黑市上抢着要。”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对着顾谦比划着。
“别怪哥哥心狠，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赵彪把刀尖抵在顾谦的小腹上，“跟我走一趟，把手术做了，债就清了。”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
顾谦看着那把刀。
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也许是因为肺癌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早死晚死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但他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不想被人按在手术台上掏空内脏。
“如果我不去呢？”顾谦抬起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直视着赵彪。
“不去？”
赵彪狞笑，“那我就在这把你废了，然后再拖过去。反正只要器官是活的就行。”
说着，赵彪抬起右手，大巴掌带着风声，朝顾谦脸上扇去。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以顾谦现在的身体状况，颈椎都能直接被打断。
就在这时。
顾谦感觉胸口一阵滚烫。
那是他父母唯一的遗物，形状有些古怪的青铜挂件，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古董。
一道幽光闪过。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顾谦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叮”
那是天平校准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古朴界面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天平。
天平左侧，悬浮着一个灰黑色的光团，上面缠绕着锁链。
光团上方标注着一行小字：
【当前持有概念：晚期肺癌（不可逆转级）】
【状态描述：癌细胞已全面扩散，身体机能衰竭，生命倒计时89天。】
【负面评级：S级（致命毒素）】
天平右侧，空空如也。
一行淡金色的提示文字在天平底座显现：
【万物皆概念，万物皆可易。】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负面状态，公平交易法则激活。】
【是否将当前负面概念作为筹码，进行强制交易？】
顾谦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什么？
幻觉？
还是传说中的特异功能？
作为一个在网文熏陶下长大的青年，他对这种设定并不陌生。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砸到自己头上。
交易？
把肺癌交易出去？
这玩意儿还能卖？
这得是多大的冤大头才肯买？
顾谦的目光越过半透明的界面，落在了面前这张狰狞的大脸上。
在系统的视野中，赵彪的身上也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是红色的血气光晕。
【可交易对象锁定：赵彪。】
【对象持有概念：一品武者体魄（巅峰期）。】
【状态描述：气血旺盛，脏腑健康，精力过剩。】
【正面评级：A-级（优质资产）】
顾谦笑了起来，先是轻笑，接着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交易。
既然你要我的肾，那我就把我的命，送给你。
面对即将落下的巴掌，顾谦想躲闪过去，再研究一下这公平交易应怎样触发。
但是他实在太虚弱了，只能伸出那只瘦弱的手，反手挡在身前，巴掌即将落到身体上，却意外的抓住了赵彪的手腕。
接触成立。
因果锁定。
赵彪愣了一下。
这小子疯了？想跟我比力气？
他刚想嘲笑顾谦的不自量力，却看到那个瘦弱的年轻人，脸上也是愣住的神色，随即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在这个阴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彪哥，别动怒。”
顾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赵彪的耳朵，“我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你谈谈。”
“什么生意？”赵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关于……健康的生意。”
顾谦的手掌猛地收紧，在心中发出了那道指令。
【启动交易！】
【交易筹码：S级负面概念[晚期肺癌]。】
【交易目标：A-级正面概念[巅峰健康]。】
【天平……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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