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吸干他。”
“嗡——”
影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那股在经脉中奔涌的力量，正在顺着顾谦的手掌疯狂流逝。
连带着他的气血、体力、甚至精气神，都在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抽取。
“不……不……不……”
顾谦闭上了眼睛。
爽。
太爽了。
他那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萎缩的经脉，在能量的冲刷下一点点拓宽、变得坚韧。
肺部的陈年旧疾被修复，呼吸变得深沉，心脏的跳动也逐渐变得沉稳有力。
一分钟后。
顾谦松开了手，缓缓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身体情况太差，逆转的转换率实在太低，不过着实如此，二品巅峰的修为，也让他那即将报废的身体，硬生生的修复为普通人的身体素质。
最重要的是，基础打的很牢，他的经脉现在比一般的武者还要坚韧。
反观地上的影鬼。
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精壮的杀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修为被废，气血枯竭。
伪死亡的概念也在逐渐消散。
顾谦心情颇为愉悦地坐回沙发，拿起拿还未喝完的西瓜汁美美的品尝了一口。
影鬼并没有死，但是二品巅峰的修为被抽得干干净净，现在的他，连个普通的老头都不如。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感，加上刚才真实的死亡体验，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个杀手的心理防线。
“别抖了。”顾谦瞥了一眼影鬼：“我这人做生意诚信第一，既然收了你的修为，命就给你留着。不过……”
他放下西瓜汁，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巴。
优雅！
实在是太优雅了！
他心里现在只能用优雅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仪态。
顾谦身体前倾，那双因为刚刚恢复了些许元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影鬼。
“商人嘛，总是要有些补充协议的，你说是吧。”
影鬼缩在墙角，此时他眼中，这个穿着廉价冲锋衣的男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变态都要恐怖。那并非是武力上的压制，而是诡异的超越认知的更深层次。
“你……你想怎么样……”影鬼的声音沙哑颤抖，再没初见时的从容镇定。
“很简单。”顾谦指了指门口，“待会儿警察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影鬼愣了一下，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而是他真的放了自己，并且还交给警察，难道就不怕自己说出来着离谱的事么？。
“你是职业杀手，入室行凶，结果因为太紧张，或者地板太滑，或者突发恶疾，总之是你自己把自己摔废了。”顾谦摊了摊手：“至于我，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受害者，被你吓得差点尿裤子。”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懂？”说完，顾谦眼神眯起。
“我……我说实话……也没人信……”影鬼眼睛睁的老大了，哆哆嗦嗦的。说一个病秧子把二品武者吸干了？这种话说出去，精神病院的VIP他必须得排第一。
“你真聪明。”顾谦打了个响指：“别人是不信，所以防止你说，我得送你个赠品。”说着，顾谦嘿嘿的笑了笑起来，这笑声传到影鬼的耳朵里，却让他毛骨悚然。
意念微动，天平再次浮现。
【交易契约建立】
【卖方：顾谦】
【买方：影鬼】
【赠品：概念[被害妄想症（C级）]】
【触发条件：当目标试图透露关于“交易”与“天平”的任何信息时，将产生极度恐惧幻觉。】
“这玩意儿不收钱，拿着吧，别跟我客气。”顾谦虚空一划拉。
影鬼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扎进了一根凉飕飕的钉子，眼神开始涣散。还没反应过来，房门便发出一声巨响。
“轰！”
坚固的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木屑到处飞溅。
顾谦愕然看向房门处，只见叶红鱼手持唐刀，一身煞气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刑警。
“顾谦！”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顾谦，以及缩在墙角，仿佛刚被十几个大汉蹂躏过的影鬼。
顾谦看来来人之后，整个人瞬间换了一副面孔。他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面露恐惧之色，声音颤抖：“叶警……警官！救命啊！这人疯了！他突然冲进来就要杀我，然后……然后他就……”
叶红鱼皱着眉，目光快速的扫视房间各处。
没有打斗痕迹。
茶几上的西瓜汁都没洒。
顾谦身上连个油点子都没有。
反观那个黑衣人，面色惨白，双眼无神，浑身肌肉松弛。
“影鬼？”叶红鱼认出了这个在通缉令上挂了好几年的家伙。二品巅峰，擅长暗杀，极为难缠。
她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影鬼的脉搏，空空荡荡，气血衰败得像个将死之人。
“你做的？”叶红鱼转头疑惑的看向顾谦。
“冤枉啊！”顾谦可不接这茬，直接大声喊冤：“我就一吃瓜群众！他一进来，我就说‘大哥有话好说，我这有龙虾你吃不吃’，然后他就突然捂着胸口倒地上了，嘴里还喊着什么‘太奶来接我了’……我怀疑他是过来碰我瓷的！”
叶红鱼：“……”
她低头看向影鬼。
影鬼此时脑子里的[被害妄想症]正在疯狂发作。在他眼里，顾谦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他灵魂的恶魔。而叶红鱼和旁边的警员，倒是想降临的神使，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抓我！快抓我！”影鬼突然暴起，死死抱住叶红鱼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裤腿，“我有罪！我杀人放火！我偷看寡妇洗澡！快把我带走！这里有鬼！有鬼啊！！！”
两个刑警面面相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求生欲极强的自首犯。
叶红鱼嫌弃地一脚把影鬼踢开，示意手下把人铐起来。
“带走。”
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叶红鱼将刀收入鞘中，走到顾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谦，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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