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怒喝道。
短短几分钟，他带来的疯狗竟然倒下了过半，而且每一个人的状态都极度诡异。有的捂着裤裆惨叫，有的抱着脑袋撞墙，还有的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翻白眼。
这哪里是战斗，这简直就是大型急诊室现场！
老程扔掉打空的气钉枪，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色的针剂，猛地扎进自己的脖子。
“吼——”
随着药液推入，老程原本就高大的身躯再次膨胀一圈，身上的伤疤更是充血变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暴虐气息。
二品巅峰，无限接近三品沸血境的力量！
他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铁桶，像是扔棒球一样朝着顾谦砸去。
“小心！”叶红鱼一脚踢开面前的敌人，飞身挡在顾谦身前，唐刀竖劈。
“当！”
铁桶被一分为二，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叶红鱼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这大块头嗑药了，违规操作啊！”顾谦躲在叶红鱼身后，探头探脑，“裁判呢？这不需要尿检吗？”
“闭嘴！”叶红鱼喘着粗气，目光紧紧地盯着狂暴化的老程，“往后跑，这人现在力量接近三品，我挡不住太久。”
“跑？”顾谦看着叶红鱼颤抖的手臂，又看了看狂暴后冲过来的老程。
他顾某人虽然贪生怕死，但从来不干赔本的买卖。
今天若是扔下叶红鱼不管，那她必死无疑。她一死，周波下一个弄死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这是一笔怎么算都亏本的账。
“叶警官，商量个事儿。”顾谦突然开口，语气平静，脸上也不再是嬉皮笑脸，而是沉着冷静。
“什么？”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得给我报销医药费，而且得三倍。”
叶红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被人猛地向后扯一把。
顾谦迎着狂暴的老程走了过去，脸上浮现出带着疯狂的笑意。
“大块头，买保险了吗？”
老程根本不理会他的废话，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压，直奔顾谦袭来。
顾谦双手挡在胸前，他躲不过去，只能拼劲全力去抵挡这一拳，是生是死要看他能抵挡概念的速度了。
老程的拳头很快砸在顾谦的双臂上，他顺势卸力，作用几乎不大，双臂顺势撞向胸口。
“咳……噗”顾谦一口鲜血直接喷出，血沫还在嘴角，眼神却越来越疯狂：“全场清仓，买一送九！”
视网膜上，天平的指针瞬间红得发黑。
【交易契约触发：自杀式交互】
【卖方：顾谦】
【买方：老程】
【交易货物：全部库存（10项负面概念）】
【警告：一次性倾泻过多概念，身体将承受巨大反噬负荷】
“给老子……全吃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老程那必杀的一拳，在概念全倾泻入体后，肌肉缓了一瞬，便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权。
肾石绞痛、菊部爆破、带状疱疹、急性牙髓炎、重症流感、脏器衰竭、强酸腐蚀……
十种足以让人发疯的负面状态，在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全部灌进了老程的身体里。
“呃……咯……啊……”
老程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因为他的声带在这一刻都因为极度的疼痛而痉挛锁死。
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乱窜，那是经脉在逆乱，血管在爆裂。
“轰！”
没过多久，老程庞大的身躯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尘土。他在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眼球翻白，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种痛苦，已经超越了生物的极限，连红丸的药效都被瞬间冲垮。
“呼……咳……”顾谦已经被打飞倒在地上，每呼吸一口，就会咳出一部分献血，这是五脏六腑被振伤后的表现。
【警告：宿主精神力透支严重】
【警告：身体承受反冲伤害，多处软组织挫伤，内脏震荡】
“妈的……这后坐力……咳咳……好大……”顾谦眼前一阵发黑。一次性清空弹夹虽然爽，但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光是那股瞬间爆发的概念洪流，就差点把他的精神冲垮。
周围剩下的几个疯狗看到这一幕，哪怕脑子已经被药物烧坏了，也吓得连连后退。
那个病秧子……把嗑药后的程老大给秒了？
“顾谦！！！”
叶红鱼冲过来，一把扶住躺在地上的顾谦，眼神复杂。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咳咳”顾谦虚弱地靠在她身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血腥味，咧嘴一笑：“就是给他推荐了个全家桶，咳咳……”
“别说话了，快走！”叶红鱼架起顾谦就要往外冲。
远处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反光从顾谦的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那是……狙击镜的反光？顾谦的心脏猛地收缩。那个位置，瞄准的是……叶红鱼的后心！
此时的叶红鱼正全神贯注地防备着周围的疯狗，加上刚才的战斗消耗，感知力大降，完全没有察觉到。
躲？来不及了。
喊？子弹比声音快。
顾谦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没有一个能解决现在的危机。
猛然间，顾谦便做出了决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那枚特制的穿甲弹击发的瞬间，顾谦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叶红鱼往旁边一推，自己则借力转了个身。
“砰！”
沉闷的枪声响彻夜空。
“噗嗤！”
子弹钻入肉体，顾谦只觉得左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记重锤，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件廉价的冲锋衣。
“顾谦！！！”
叶红鱼被推得踉跄几步，惊愕地回头，正看到这一幕，凄厉的喊声几乎破音。
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瞬间变得通红，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气势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你们……都得死！！！”
恍惚中，顾谦听到叶红鱼的咆哮。
随后视线便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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