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辆轮椅慢悠悠地被推了进来。顾谦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翘着二郎腿，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头却好得很。
叶红鱼站在轮椅后，手按在刀柄上，冷冷地注视着周波。
“周总，忙着呢？”顾谦抬起手，像是老友重逢般打了个招呼：“听说你要破产跑路了，我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货能捡。”
周波眼神锁定着顾谦，如果眼神能杀人，顾谦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顾谦……”周波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影鬼不会折，叶红鱼早就死了！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哎，话不能这么说。”顾谦摆摆手，“做生意嘛，有赚有赔。你既然有胆量杀人，就得做好赔得倾家荡产的准备。再说了，我这人虽然是个废人，但命还是比较硬的，我可能天生克你，你说是吧。”
“找死！”
周波眼中凶光毕露，他不想再跟顾谦废话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手中的针管扎向自己的颈动脉。
“阻止他！”顾谦脸色一变。
不用他喊，叶红鱼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唐刀出鞘，直接劈向周波的手腕。
但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推杆压下，那管如
他猛地将手中的黑色针剂扎入颈动脉。
“吼——”
随着药液注入，周波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皮肤迅速变成青灰色，血管如蚯蚓般暴起，原本合体的衣服被膨胀的肌肉撑裂。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二品……三品……三品巅峰……
气息一路飙升，直到堪比四品海气境的恐怖威压降临在办公室里。
周波陶醉地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叶红鱼，今天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叶红鱼脸色骤变，四品海气境，已经拥有了内气外放的能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破坏力惊人。
“顾谦，你先退出去，他跑不掉的！”叶红鱼横刀向前，挡在轮椅前。
“别急啊。”顾谦却按住了叶红鱼的手臂，看着已经变为怪物般的周波，没有恐惧，反而是一副看到好的商品的表情。
四品海气境的威压并不是因为他修出了气海，而是药物强行透支生命力，将全身精血燃烧产生的假象。
“这就是有钱人的变身方式？”顾谦坐在轮椅上，甚至还有闲心把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看起来副作用不小，要是去参加选美，海选都过不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
周波的声音嘶哑且带着重叠的回音，只见他突然暴起，脚下的地毯瞬间炸裂，直扑轮椅上的顾谦。
“锵！”
火星四溅。
叶红鱼手中的唐刀弯曲成一个弧度，刀身发出钢铁碰撞的嘶鸣声。她双脚重重的压在地面上，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两道深沟，硬生生挡在了顾谦面前。
“噗。”叶红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虎口崩裂，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冰。
“顾谦，走！”
“走？往哪走？”顾谦看着天平上疯狂跳动的指针，不仅没退，反而伸手抓住了叶红鱼的肩膀，借力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伤还未好，依旧摇摇晃晃的往前凑。
“周总，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顾谦绕过叶红鱼，直面那头人形野兽：“我看你现在这状态，资产负债率有点高啊。这一针下去，你的命还能烧几分钟？五分钟？还是三分钟？”
周波那双赤红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理智在药物的冲击下仅存一线。
“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就能跑……”
“跑不掉的。”顾谦摊开双手，一步步走向周波，距离那个随时能捏死他的拳头只有不到半米，“外面全是警察，天上全是无人机。你现在就是个死局。”
“我有力量！我有四品的力量！”周波咆哮，唾液飞溅，甚至腐蚀了地面：“外面谁能拦我！”
“力量？狗屁”顾谦嗤笑一声，那表情就像看着一个抱着冥币炫富的傻子：“你那是力量吗？那是高利贷。你借了老天爷的能量，利息是你的命。而且监察局的人会没有四品甚至以上的高手？周总，你是聪明人，这笔账划算吗？”
周波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种源自骨髓的剧痛和生命流逝的空虚感，在时刻提醒他，他正在走向死亡。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顾谦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魔鬼在耳边的低语，“你这身‘力量’现在是你的催命符。你把它给我，我帮你承担这份‘债务’。你没了力量，至少还能多活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去监狱里踩踩缝纫机，安度晚年。”
“把你……给我？”周波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他只想要把力量宣泄出去。
他现在感觉身体快炸了，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寻找宣泄口。
“对，给我。”顾谦张开双臂，胸口的伤口崩裂，血染红了白衬衫，却笑得无比灿烂：“把你这该死的力量，统统给我。”
“我要你死！！！”
周波并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逻辑，他那只比顾谦大腿还粗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钳住顾谦的脖颈。
叶红鱼惊呼出声，刚要挥刀，却看到顾谦背在身后的左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顾谦感觉脖子都快要被掐断了，根本喘不过气，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露着疯狂。
视网膜右下角，那架生锈的黄铜天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交易契约已触发：肢体接触】
【卖方：周波（极度狂暴/理智崩坏）】
【买方：顾谦】
【交易标的：所有“外源性爆发能量”及“武道根基”】
【支付代价：承接目标“生命透支”产生的痛苦】
“啊——！”顾谦仰头长啸。
“吸！给我往死里吸！”他在心里狂吼。
周波原本狰狞的表情开始凝固，紧接着变成了惊恐。连带着他那透支生命换来的本源，甚至是他现在短暂得来的武道修为，都在被那个瘦弱的身体像黑洞一样吞噬。
“不……松手……你这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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