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咆哮声还在持续。
周波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顾谦的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着急啊，周总！”顾谦脸色涨红，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原本干瘪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这可是您最后的馈赠，我一定一滴不剩地全都打包带走。”
叶红鱼站在旁边，从她的视角来看，就只看到顾谦被周波锁住脖颈，但是并没有危险。反而一直在念念叨叨的。
五分钟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波，此刻正瘫软在地上。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已经彻底萎缩，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而顾谦，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量着自己的手掌。
原本苍白无血色的皮肤，现在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整个身体里，也充满了力量感。
【能量转化完成】
【当前境界：一品·蛮荒境（入门）】
“这就是……武者？”
顾谦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充盈的身体给他带来的别样的感受。
一品蛮荒，打熬筋骨，气力如牛。这是武道的起点，也是顾谦肺癌之后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以前他为了维持天平的运作，必须时刻保持虚弱、贫穷、病痛。而现在，有了“万物逆转”，他终于可以在做奸商的同时，做一个能文能武的奸商了。
“顾谦。”
身后传来叶红鱼的声音。
顾谦转过身去，看到叶红鱼正握着刀，眼神在他和地上半死不活的周波之间来回游移。
“不来给我解释一下？”叶红鱼指了指周波，“根据武道管理条例，修炼掠夺他人气血的功法，是要被当场击毙的。”
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刀并没有出鞘的意思。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顾谦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这叫‘商业并购’。周总觉得自己资产过重，经营困难，委托我帮他进行不良资产剥离。我这是助人为乐，怎么能叫邪功呢？”
叶红鱼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清楚，顾谦身上绝对有大秘密。那个能让三品巅峰瞬间变成废人，能让自己从重伤垂死瞬间生龙活虎的能力，根本无法用现有的武道理论解释。
但直觉告诉她，顾谦不是坏人。
至少，在那个狙击手扣动扳机的瞬间，这个怕死的家伙是真的把命豁出去救自己的。
许久！
“周波体内的药物反噬导致经脉尽断，修为全废。”叶红鱼收回目光，淡淡地给出了官方结论：“至于你……可能是受到药物气体的刺激，激发了身体潜能，因祸得福。”
顾谦愣神片刻，随即竖起大拇指：“专业！叶警官这结案报告写得，水平就是高！”
“少贫嘴。”叶红鱼转身走向门口，背影依旧高冷：“监察局的人马上就上来了，五十万奖金也会打到你卡上。另外……”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扬起一抹笑意：“你的衣服又破了。这次没得赔。”
顾谦看着笑起来的叶红鱼，眉头一扬，这和她冷若冰霜的时候完全是两幅面孔啊，他的内心里产生了一丝悸动。
随后顾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撑裂的西装，又看了看地上周波那身同样破烂的名牌，叹了口气。
“没事，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蹲下身，熟练地从周波那条破裤子里摸出一个纯金的打火机，又顺手摘下了周波手上那块百达翡丽。
“这算是咨询费，不过分吧？”
……
三天后，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顾谦正在办理出院手续。其实他现在的身体壮得能打死一头牛，赖在医院纯粹是为了蹭最后几顿病号饭。
还有收集概念。
“顾先生，这是您的出院小结。”护士小姐看顾谦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明明送进来的时候胸口被开了个洞，这才几天，连疤都没留下一块。这恢复能力，就是非人类。
顾谦接过单子，哼着小曲儿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明媚，兜里有钱，身体倍儿棒。
顾谦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卡余额，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嘀——”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叶红鱼那张戴着墨镜的冷脸。
“上车。”
“干嘛？又要抓我当壮丁？”顾谦下意识地捂住口袋：“我那五十万还没捂热呢，不借钱，不投资，不买保险。”
“给你说件事。”叶红鱼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关于你以后的安排。”
“安排？我不需要安排，我准备拿着这笔钱去开个小超市，每天晒晒太阳……”
“潜龙学府。”叶红鱼打断了他的畅想：“进修武道。”
顾谦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潜龙学府？整个龙城大陆第一的那个潜龙学府？”
“没错”
“不去……那里天才云集，我过去当别人垫脚石么。”顾谦转身便走。
“学费全免，食宿全包。”叶红鱼不急不缓地抛出筹码：“食堂是自助餐，顿顿有异兽肉，每个月还有生活补贴。”
顾谦停下脚步，倒退回来，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
“开车吧，叶司机。我觉得年轻人还是要有梦想，不能为了区区百十万就颓废。武道巅峰，才是我顾某人的追求。”
“话说，潜龙学府的收人标准高的吓人，最低标准也是要迈入一品巅峰才有资格去考试，还有年龄限制，怎么会突然招我？”
“谁知道呢！”
叶红鱼看着前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