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潜龙学府的浮空列车上。
顾谦软绵绵地瘫在头等舱的座位上，手里捏着一杯香槟，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正在看文件的叶红鱼。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包吃包住？”
顾谦指了指窗外，此时列车正穿过一片巨大的元能护盾，前方，一座钢铁与霓虹交织的巨兽城市在云端若隐若现。那便是龙城大陆的核心——龙城。
“潜龙学府，龙城唯一的S级武道学院。”叶红鱼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哪怕是去扫厕所都愿意。给你弄个特招名额，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
“我只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自助异兽肉。”顾谦晃了晃酒杯：“叶警官，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实话实说，这学院是不是缺人体实验的素材？还是那种死亡率极高的敢死队预备役？”
叶红鱼终于放下了平板，清冷的眸子扫过顾谦。
“你现在是一品蛮荒境。”
“对，托周老板的福，还没来得及给他烧纸。”
“蛮荒境只是入门，没有系统的导引术，你那身得来的气血迟早会因为无法固锁而流失。”叶红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顾谦面前：“而且，周波虽然废了，但他背后的势力网络还在。天元集团倒台，想拿你这个‘导致周波覆灭的罪魁祸首’去邀功的人很多。”
顾谦拿起文件，封面上印着一条腾云驾雾的金龙徽章——《潜龙学府特招学员入学协议》。
“在龙城，只有两个地方绝对安全。”叶红鱼竖起两根手指，“一个是登龙台，那是宗师的居所，你进不去。另一个，就是潜龙学府。”
顾谦随手翻开协议，目光略过那些冠冕堂皇的校训，直接落在了最后一页的“福利待遇”一栏。
【学员每月基础津贴：50000元石】
【食堂就餐标准：C级异兽肉无限量供应（限堂食）】
【修炼设施：重力室、元能池每月免费使用20小时】
顾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他这人从小就热爱学习，积极向上。
“成交。”顾谦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从周波那顺来的黄金钢笔，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叶红鱼看着他那副唯利是图的嘴脸，很难将眼前这个人，和那个在废弃工厂里挡子弹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到了学校，低调点。”叶红鱼收好协议，难得多嘱咐了一句：“潜龙学府实行的是末位淘汰制，也就是所谓的‘养蛊’。那里全是各个城市送来的天才，二品多如狗，三品遍地走。你这个靠药物催生的一品，在他们眼里就是行走的学分。”
“学分？”顾谦捕捉到了关键词。
“在学府，元石没用，一切交易靠学分。吃饭、住宿、甚至呼吸元能浓度高的空气，都要学分。”叶红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可以把学分理解为……你在学府必不可少的交易手段，没有学分，你将寸步难行。”
列车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甜美的提示音。
顾谦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庞大建筑群，那是一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巨型岛屿，无数光带连接着地面与天空，仿若神迹。
顾谦神色动容，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江城去到龙城大陆的核心地龙城。
这里的元气浓度，是江城的十倍以上。
“好大的市场。”顾谦喃喃自语。
“什么？”
“没什么，我说好大的城市。”顾谦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叶红鱼：“既然是特招，总得有点说法吧？我进去读什么专业？战斗系？魔药系？”
“后勤系。”叶红鱼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丢给他，“确切地说，是后勤管理专业，主修‘资源回收与废品处理’。”
顾谦的笑容僵在脸上。
“捡破烂？”
“这叫资源循环利用。”叶红鱼难得地勾了起嘴角，似乎很满意看到顾谦吃瘪的样子，“你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根基不稳。后勤系虽然地位低，但接触的杂学多，适合你这种……路子野的人。而且，这个专业学费全免，每个月只要完成定额的‘回收任务’，还有学分拿。”
顾谦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课程设置：《异兽尸体解剖与分类》、《战场残骸估值》、《高危废料处理》……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战斗系，天天在擂台上打生打死，他还真不乐意。但这后勤系，简直就是为他的【古董天平】量身定做的天堂啊！
战场残骸？那可是充满了“战意”、“破碎”、“遗憾”等概念的富矿。
高危废料？那是各种负面状态的批发市场。
异兽尸体？更是全身是宝。
“叶警官，不得不说，你真是我的伯乐。”顾谦合上文件，郑重地握住叶红鱼的手，上下摇晃，要不是怕她给自己来上一刀，顾谦都想拥抱这个伯乐了：“这个捡破烂的专业，我读定了！”
叶红鱼嫌弃地抽回手：“别高兴得太早。潜龙学府实行末位淘汰制，后勤系是鄙视链的最底端，所有人都想踩一脚。你的一品境界，在那里面连看大门的狗都打不过。”
“狗打不过，我可以和狗做生意嘛。”顾谦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龙城的繁华程度远超顾谦的想象，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器起起落落，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在空中闪烁，宣传着最新的丹药和兵器。
刚走出通道，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重力，而是“势”。
这里遍地都是武者，高阶武者散发出的气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磁场。普通人在这里甚至会感觉到呼吸困难。
顾谦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翻涌，虽然脸上挂着笑容，眼神深处却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目标。
“红鱼姐！”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接机口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扎着丸子头的少女兴奋地挥着手。她身后还站着几个男生，个个器宇轩昂，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
叶红鱼看到来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小雅。”
“红鱼姐，你终于回来了！家里人都担心死了。”叫小雅的少女冲过来挽住叶红鱼的胳膊，然后好奇地打量着跟在后面的顾谦，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这就是你要那个名额换来的人？穿得……好复古啊。”
顾谦身上那套西装虽然贵，但款式是江城流行的商务风，在满大街赛博武道风的龙城，确实像个出土文物。
“你好，我是顾谦。”顾谦笑眯眯地伸出手。
“叶警官的……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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