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的脑子宕机了数秒钟。
他设想过无数种顾谦的反应，求饶，色厉内荏的威胁，甚至是搬出叶红鱼当挡箭牌。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通神神叨叨，完全摸不着边际的胡话。
这是什么乡下地方新流行的骂人方式吗？
“你找死！”叶凌短暂的错愕后，暴怒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他觉得这个一品的废物就是在侮辱他。
他旁边吊梢眼的男生，立刻附和着讥笑起来：“凌哥，跟这种废物多说什么。一个靠女人关系进来的乡巴佬，能有什么本事？”
“我看他就是想学人家英雄救美，结果碰上你，吓得腿都软了，只能在旁边装腔作势。”
顾谦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刚才还要真诚几分，那双眼睛在叶凌身上不断的审视着，来回打量，。
“正好，我这里有一份独家秘制的‘极致痛苦体验套餐’，纯天然，无污染，绿色健康。”
“套餐内包含了肾结石发作时的腰腹钝痛、牙髓炎钻心刺骨的神经痛，以及带状疱疹那种仿佛被烙铁贴在皮肤上的灼烧痛……等等十余种顶级折磨。”
他的声音传入巷内每个人的耳朵里。吊梢眼男生和那个少女都听懵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在战场上推销痛苦？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顾谦却浑然不觉，继续以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调描绘着：“这份套餐，能瞬间激活你深藏体内的求生意志，让你在无边的痛苦中勘破虚妄，洗涤灵魂，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崇高境界！怎么样，同学，有没有兴趣免费体验一下？就当是交个朋友。”
他张开双臂，神态虔诚得像一个在街角传播福音的圣徒。
“看在你是红鱼家人的份上，今天开业大酬宾，这单，我免费送你了。”
“你他妈找死！”
叶凌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一个他眼中的蝼蚁，废物，竟然敢用这种疯言疯语来调戏他。
暴虐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咆哮一声，二品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脚下水泥地瞬间龟裂。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挺挺地轰向顾谦的脸。
他要一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的脑袋砸进墙里！
就在叶凌的拳头接触到顾谦面门的刹那，异变陡生。
叶凌的动作突然就僵住了。
那是一种源自身体内部的，无法抗拒的诡异剧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呃……”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从叶凌的嘴里里发出，他那张愤怒的脸，已经被冷汗布满了额头。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体内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搅动他的五脏六腑。
“啊……啊啊啊！”叶凌抱着自己的腹部，跪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的腰……像……像断了一样……有东西在里面钻……好痛！”
他刚喊完，又猛地捂住自己的腮帮子，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牙……我的牙……啊！！”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电钻，在他的牙神经上疯狂的施工。
紧接着，是皮肤。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泼上了一整盆滚油，火烧火燎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在地上翻滚，用后背去摩擦粗糙的地面，想要减轻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吊梢眼男生看傻了！！！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要一拳打爆别人脑袋的凌哥，怎么下一秒就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惨嚎？跟中了邪一样！
那个叫顾谦的家伙，明明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啊！
少女也慢慢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叶凌时，整个人都石化了。她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而产生了幻觉。
顾谦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在自己脚边翻滚的叶凌，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哎呀~同学，看来套餐效果有点猛啊。这说明是正品，假一罚十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种灵魂升华的快感？试用的好的话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哦亲。”
他的视网膜右下角，那架古董天平正散发着愉悦的金光。
【交易契约已触发：肢体接触】
【卖方：顾谦】
【买方：叶凌】
【交易标的：概念捆绑包·‘凡人的顶级痛苦’】
【支付代价：无（赠品）】
【天平判定：交易成立。卖方成功倾销‘负面资产’，买方获得‘珍贵的人生体验’，交易极度公。】
叶凌在剧痛的间隙，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顾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妖术……这是什么妖术！”
“同学，话不能乱说，我可是正经生意人。”顾谦蹲下身，拍了拍叶凌的肩膀，语重心长，“这是对你心高气傲的一种磨砺。你看，痛苦才能让人成长，不是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已经疼得快要昏厥的叶凌，站起身，转向那两头因为头领倒下而有些骚动的疾风狼。
那两头畜生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搞得有些发懵，但嗜血的本能很快占据了上风。它们放弃了那个已经不足为惧的少女，转而将冒着绿光的眼睛锁定在了顾谦身上。
“嗷呜！”
两头疾风狼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扑杀。
顾谦看向左右夹击而来的疾风狼，眉头一皱，蓄力向两侧挥出拳头。
动作简单，直接，粗暴。
“砰！砰！”
两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头一品异兽，化作两道抛物线，倒飞出去，砸在巷子的墙壁上，变成两滩烂肉。
整个巷子，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叶凌压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吊梢眼男生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少女握着细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看着顾谦的背影，那身复古的西装在她眼中，此刻却充满了神秘与强大。
顾谦甩了甩手，转身走到那个已经完全呆滞的少女面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和善微笑。
“好了，同学，麻烦解决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环。
“现在，我们来结一下账？说好的一半学分，童叟无欺。”
少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叶凌，又看了看墙上那两坨狼的尸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飞快地在自己的手环上操作起来。
【学员‘孟晓晓’向您转账学分：5点】
顾谦看着自己手环上变成55的学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以后有这种业务，记得还找我，给你打八折。”
说完，他迈开步子，绕过还在抽搐的叶凌和已经吓傻的吊梢眼男生，施施然地走出了巷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交易。
他需要去寻找下一个客户了。
巷子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被彻底颠覆了世界观的少女。她看着顾谦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后勤系……都这么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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