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什么？”
那小弟已经被吓破了胆，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谦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还在地上抽搐的赵彪面前，蹲下身子。
赵彪此刻已经快不行了。
急性肺衰竭带来的窒息感让他翻起了白眼，嘴唇紫得发黑。
“彪哥，你看，这事搞的。”
顾谦叹了口气，用一种看老朋友的关切眼神看着赵彪，“我就说我有病，得治，你不信，非要跟我搞身体接触。现在好了，我这病气过给你了。”
赵彪盯着顾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他想说什么，但嗓子里全是血沫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刚才你说，要把我的肾挖出来抵债？”
顾谦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器官交易，不如你自己留着吧。”
顾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彪的脸颊。
这几巴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别……别杀……我……”赵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饶。
他是真的怕了。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妖术！
能在握手之间就把一个人的一身修为吸干，还能让人瞬间染上重病，这种手段，哪怕是二品甚至三品的武者也做不到！
“杀你？不不不。”
顾谦摇摇头，一脸严肃，“我是守法公民。你看你都病成这样了，作为债主，我甚至还得帮你打120。”
说着，顾谦真的掏出了那台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幸福里筒子楼302。对，有个人快不行了，吐血，好像是急性肺病。对对对，挺严重的，你们快来吧。”
挂断电话，顾谦站起身，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弟。
“还愣着干嘛？把你老大抬下去啊，等救护车开到楼下吗？这可是五楼，没电梯。”
那小弟如蒙大赦，赶紧冲过去背起赵彪，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那个被踹飞的小弟也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顾谦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背着赵彪的小弟浑身一僵，差点跪在地上。
“那……那个，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顾谦指了指地上的碎桌子和满地狼藉。
“刚才彪哥说，这周的利息加本金一共三十万。”
顾谦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这桌子是我的传家宝，刚才被彪哥弄坏了。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
他顿了顿，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们王馆主。赵彪的医药费我出了，这三十万就算是抵消了。要是他觉得不公平，随时欢迎他来找我‘交易’。”
他在“交易”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那小弟哪敢说半个不字，头点得像捣蒜一样：“是是是！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说完，逃命似地冲下了楼梯。
楼道里很快传来了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
顾谦站在窗边，看着赵彪被抬上担架。
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哎哟，那不是赵彪吗？怎么被人抬出来了？”
“看样子吐了不少血啊，是不是被谁打了？”
“谁敢打他啊？我看是从顾家出来的，难道是那个病秧子？”
“拉倒吧，顾谦那孩子都要死了，还能打得过赵彪？我看是赵彪坏事做绝，遭报应了！”
听着楼下的议论声，顾谦拉上了窗帘。
他回到屋内，看着满地狼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胸口，那个青铜天平已经恢复了平静，冰凉得像是一块普通的金属。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不是做梦。
“一品武者，在这江城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也算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顾谦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从手掌传来的力量感。
“关键是，这个天平……”
他心念一动，属性面板再次浮现。
【宿主：顾谦】
【当前体质：一品武者（初期）】
【持有概念：健康（A-级），贫穷（B级），复仇欲（C级）……】
【天平能量：10点】
顾谦的目光落在“贫穷”那个词条上。
这也算概念？
如果“贫穷”也能交易的话……
能不能把穷卖给世界首富，换他的“富裕”？
顾谦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
系统提示过，概念交易需要建立因果联系，而且要接触。
世界首富又不会让他随便摸。
而且，价值必须对等，或者消耗能量补足差价。
把穷卖给富人，这中间的差价估计是个天文数字，现在的他根本支付不起。
“当务之急，是稳固现在的状态。”
顾谦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当前的状态。
赵彪虽然只是个打手，但他背后的铁拳武馆馆主王铁拳，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一品巅峰武者，甚至据说半只脚踏入了二品。
赵彪出了事，王铁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赵彪去医院一查，肯定会查出是肺癌。
虽然这事儿很玄幻，但在武道世界，各种邪功秘术层出不穷，王铁拳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
“躲是躲不掉的。”
顾谦从破烂的抽屉里翻出一包没吃完的方便面，干嚼了两口。
真香。
连味觉都恢复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主动出击。”
他以前是学逻辑学的，最擅长的就是布局。
赵彪只是个开始。
这三十万的高利贷，当初也是被铁拳武馆设局套进去的。
这笔账，得连本带利地算回来。
“不过，现在这具身体虽然健康了，但没有配套的武技，空有一身蛮力。”
顾谦复盘刚才那一脚。
虽然把人踹飞了，但发力技巧粗糙得令人发指，还差点扭到腰。
“得想办法搞点负面状态存着当弹药。”
顾谦看着天平左侧空空如也的托盘，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负面状态是武器……
那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制造武器？
比如……通宵三天三夜不睡觉，攒个“极度疲劳”？
或者吃点泻药，攒个“失守战士”？
要是把“急性腹泻”交易给正在决斗的敌人……
那画面，啧啧……
顾谦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反派看了都会心寒的“邪气”。
就在这时，那台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于14:30扣除水费25.6元，当前余额：124.4元。】
顾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差点忘了。”
“虽然没了癌症，但我还有个更可怕的绝症。”
“穷癌。”
顾谦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看来，要找个时间去黑市逛逛了。”
“希望能遇到几个像赵彪这样的‘好心人’，不仅送健康，还能顺便送点钱。”
而武馆那边，馆主王铁拳则震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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