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他妈是活腻了！”
他将手中的开山刀重重往地上一插：“兄弟们，别跟他废话！谁第一个把他干趴下，我个人再加50学分！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二十多个新生瞬间红了眼，嗷嗷地叫着从四面八方冲向顾谦。刀光剑影，拳风呼啸，各种武技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只是瞬间便是将顾谦的身影淹没。
那三个刚和顾谦做完交易的学员，吓得连连后退。
“完了，他这下死定了。”刀客学员叹了口气，有些惋惜。虽然这个叫顾谦的家伙脑子不正常，但实力是真的强，人也算信守承诺。
“是他太托大了。”剑士学员也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谦会被瞬间撕成碎片时，战圈中心，突然爆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绝望’！我卖‘绝望’啊！谁他妈买我的‘绝望’！”
这声叫卖，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上，显得那么的突兀和诡异。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使双刀的学员，刀锋距离顾谦的脖子只有不到半尺，他甚至已经能看到对方鲜血喷溅的画面。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他低头一看，抓住他的正是顾谦。
顾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急于推销的迫切。
“同学，我看你眼神凶狠，杀气很重，但内心深处，是不是隐藏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双刀学员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鬼话。
“我这里有一份‘深渊般的绝望’，刚从那头猪身上提炼出来的，新鲜滚烫。”顾谦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要力量的，体验一下真正的绝望，你就会知道，你现在所谓的挣扎是多么可笑。怎么样，买一份？”
不等对方回答，顾谦已经通过肢体接触，强行开启了交易。
【交易契约已触发：肢体接触】
【卖方：顾谦】
【买方：双刀学员】
【交易标的：概念·‘被冲垮兽魂的绝望’】
【支付代价：买方50%学分】
交易成立后，那个双刀学员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和死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数十年，依旧在底层挣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画面。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拼搏，在命运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噗通。”
他手中的双刀掉落在地，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跪了下来，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没用的……一切都是没用的……”
他竟然被一份“绝望”，硬生生搞成了自闭。
顾谦没有停歇，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推销员。
“这位同学，我看你步伐沉重，是不是累了？来一份‘疲劳’，我买！”
一个正要挥拳的学员，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下一秒，一股更沉重的疲惫感从顾谦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当场睡着了。
“还有你！对，就是你！我看你满头大汗，是不是很紧张？别怕，把你的‘紧张’卖给我，我给你换一份‘舍我其谁的霸气’！”
一个本来畏畏缩缩跟在人群后面的学员，被顾谦拍了一下肩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世界的主角，竟然嗷地一声，转身向自己的同伴发起了攻击。
整个战场，已经彻底乱了套。
这已经不是一场围殴，而是一场荒诞到极点的行为艺术。
顾谦就像一个病毒，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变得不正常。有的突然跪地痛哭，有的当场倒地昏睡，有的开始攻击自己人，还有的甚至开始原地跳舞，嘴里喊着“我就是光”。
站在外围的赵虎，已经完全看傻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邪门的妖法？
那三个躲在远处的学员，也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他……他不是在战斗。”盾战学员声音发颤。
“他是在……策反？”剑士学员艰难地接话。
“不，”刀客学员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道:“他是在……净化所有人的心灵。”
几分钟后，广场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二十多个新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状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顾谦站在“战场”中央，毫发无伤，只是气息有些紊乱——同时吸收和转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概念，对他的精神力也是不小的负担。
他喘了口气，然后迈步走向唯一还站着的赵虎。
赵虎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顾谦，握着刀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怪物。
“你……你别过来！”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顾谦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大佛一样，散发着神圣的金光照耀众生。
“同学，别紧张。”
顾谦的声音传进赵虎的耳朵里，“你看，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赵虎咽了口唾沫，刀尖下意识地对准了顾谦，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碰到自己！
“你手里握着的是‘恐惧’吧？”顾谦歪了歪头，像个好奇的店家在打量一件商品，“成色不错，很纯粹的恐惧，带着一丝对未知的迷茫，还有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他点评得头头是道，仿佛赵虎手里握着的不是刀，而是一份待售的情绪。
赵虎被他说得心头发毛，厉声道：“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杀意’？”顾谦眼睛一亮：“这个我也收！不过你这份‘杀意’杂质太多，不够纯粹，价格可能不太好。要不这样，我给你加点‘勇气’，你把‘恐惧’卖给我，怎么样？”
他往前踏了一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宁愿被对方一拳打倒，也不想再听这种诡异的疯话。
“或者”顾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你觉得‘勇气’太贵，我们也可以做个小生意。”
“我看你刚刚很威风，那份‘领导者的威严’还在吧？虽然现在所剩无几了。把它卖给我，我用一份‘小丑的快乐’跟你换，保证你从此无忧无虑，天天开心。”
“你……”赵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顾谦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发出一个诚挚的邀请。
“好了，不逗你了。”
“说吧，同学。”
“你想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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