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买。”赵虎声音干涩：“你要什么？学分？我都给你。”
赵虎看着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兄弟”，又看看面前这个脸上挂着纯良微笑的恶魔，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有些崩塌。
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只要不变成地上那些又是狂笑，又是痛哭的疯子，让他干什么都行。
顾谦没有急着接话，而是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一脸的不悦：“同学，格局小了。学分那是身外之物，我们要谈的是精神层面的升华。”
他指着赵虎颤抖的双腿：“你看，你现在很恐惧，这种情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也会让你在未来的武道之路上产生心魔。”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商人，我愿意帮你承担这份痛苦。”
“我要买走你的‘恐惧’，以及你手环里所有的学分。”顾谦笑呵呵道：“作为交换，我赐予你‘平安离开的权利’。这很公平，对吧？”
赵虎瞪大了眼睛。把恐惧买走就算了，还要把学分全拿走？这叫公平？这分明就是抢劫！
“你……”赵虎刚想反驳，顾谦突然往前踏了一步，眼神也变得凌厉。
“或者，你可以选择体验一下刚刚那位双刀同学同款的‘深渊绝望’？相信我，那滋味比失恋加上破产还要带劲。”
赵虎浑身一激灵，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像个蛆一样蠕动，嘴里念叨着“没希望了”的双刀男，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烟消云散。
“我换！我换！”他飞快地在手环上操作，将好不容易抢来的几百学分一股脑转了过去，做完这些，他人虚脱地瘫坐在地。
【交易契约已触发：口头同意】
【卖方：赵虎】
【买方：顾谦】
【交易标的：所有学分 + 概念·‘丧家之犬的恐惧’】
【支付代价：概念·‘平安’】
【天平判定：虽有溢价，但买方主观意愿强烈，成交】
交易完成。
赵虎只觉得心头一松，那种几乎要让他窒息的恐惧感莫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觉得顾谦这张脸都没那么可怕了。
顾谦看着手环上突破四位数的学分，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大手一挥，对着周围那些还在发疯的学员喊道：“行了，收摊！”
“各位，承蒙惠顾。”顾谦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甚至还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欢迎下次光临。”
说完，他在众人惊恐且呆滞的目光中，提着那个破帆布包，哼着小曲儿走进了废墟深处。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赵虎才回过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学分栏，欲哭无泪。
……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顾谦坐在一栋倒塌大楼的顶层天台上，看着手环上的数字发愁。
“1250分……这也太多了。”
他本意只是想赚点生活费，顺便教训一下想找茬的人。谁知道这帮送财童子这么客气，加上之前一路刷怪和倒卖负面状态的收入，他现在的排名已经冲到了全场第二。
第一名是个叫“李长风”的家伙，据说是什么剑道天才，学分1300。
“这要是保持到结束，我也得进潜龙班。”顾谦抓了抓头发，面露痛苦之色。
潜龙班是什么地方？那是卷王集中营！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晨练，晚上十二点还在重力室加练，稍微偷点懒就可能被人甩掉一大截。
他来潜龙学府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是为了利用学校的资源慢慢做生意，把天平开发到极致。去潜龙班那种聚光灯下当猴子？那怕是脑子进水了。
“得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顾谦眼珠子一转，开始动起小心思。
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血波动。
顾谦起身望去。
那是C1区的一座废弃体育馆方向，红色的气浪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连周围的迷雾都被冲散了几分。
“三品沸血境？”顾谦眼睛一亮，“这届新生里还有这种怪物？”
他凝神细看，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如同一柄利剑，在异兽群中纵横冲杀。那标志性的高马尾，那毫不讲理的战斗风格……
“叶红鱼？”顾谦嘴角顿时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起来，该是你的机缘呀”
此时的叶红鱼，状态也有些疲惫。她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血色蒸汽，手中的长刀有些卷刃，异兽的血液顺着刀刃滴落。
自从解决了周波那个烂摊子，心结解开，她的武道进境便一日千里，竟然在入学考试这种高压环境下，临阵突破到了三品。
但这姑娘显然杀红了眼，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正在单挑一头三品异兽铁甲犀牛。
“好极了。”顾谦一拍大腿，“最好的垃圾桶……哦不，最好的合作伙伴找到了。”
说完，他便立刻朝着叶红鱼的方向赶去。
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现在又和以防御著称的三品异兽战斗。
叶红鱼手中的长刀终于承受不住高强度的碰撞，“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铁甲犀牛抓住机会，低头猛撞，尖锐的独角直奔她的小腹。
叶红鱼眼底弥漫着高昂的战意，她不退反进，直接丢掉断刀，双手擒住犀牛角，浑身气血如汞浆奔涌。
“滚！”
一声娇喝，她竟凭借肉身蛮力，将这头重达数吨的巨兽硬生生掀翻在地！就在她准备补上一拳终结这头畜生时，一道掌声突兀地在看台上响起。
“精彩，太精彩了。这一招‘霸王举鼎’，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叶红鱼动作一顿，警惕的抬起头，只见顾谦正坐在看台栏杆上，手里还拿着一瓶不知从哪捡来的矿泉水，像看戏一样看着下面。
“你怎么在这？”
叶红鱼眉头紧锁，周身沸腾的气血慢慢平复，眼中的警惕也减弱了几分：“这里是高危区，不是你这种……生意人该来的地方。”
在她印象里，顾谦这种靠嘴皮子和诡异手段战斗的人，遇到这种局面，早就该躲得远远的。
“别这么冷淡嘛，红鱼。”顾谦从看台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我这不是看你打得这么辛苦，特意来给你送温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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