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其中的学员们陆续被传送出来。
叶红鱼一出现,立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她虽然衣衫褴褛,但掩盖不住那股三品沸血境的强悍气息。
无数敬畏,羡慕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但她并没有享受这份荣耀,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最终定格在那个正提着帆布包,试图偷偷溜向后勤系报到处的背影上。
“顾谦……”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在她看来,顾谦的行为有着更深层的含义。
什么“怕麻烦”,“想偷懒”,不过是这个男人为了维护她自尊心的借口罢了。
他把所有的荣耀都推给了自己,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吊车尾。
“这种为了成全他人而甘愿自我牺牲的精神……”叶红鱼握紧了拳头,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了一出隐忍负重的大戏:“我叶红鱼,绝不会辜负你的这份心意。”
若是顾谦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估计会当场无语,这女人的脑补能力太强了。
顾谦这边则是终于挤出了人群,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破烂角落。
王辉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卧槽!亲人!你真的活着回来了!!!”王辉冲上来,对着顾谦上下其手:“没缺胳膊少腿吧?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别摸了,我取向正常。”顾谦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赶紧的,办完剩余的手续,我要回去睡觉。”
“好好好!”王辉看了一眼顾谦的手环,看到那个显眼的“1分”,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1分!正好也是合格线!不愧是我们后勤系的人,这种精准的控分能力,简直是艺术!”
他一边盖章一边絮叨:“刚才那个学分榜你看了没?那个叶红鱼太吓人了,两千多分!幸好咱们不用跟这种变态在一个班。以后咱们就在后勤系,种种草,收收废品,日子滋润着呢。”
顾谦接过盖好章的学生证,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啊,远离变态,珍爱生命。”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顾谦同学。”
顾谦笑容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叶凌脸色苍白,被两个跟班搀扶着,虽然经过治疗,但他眼里的怨毒却比之前更甚。
“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叶凌咬牙切齿:“你在里面用的那些下三滥手段,我会让你百倍偿还。后勤系?哼,我会让你在这个学校寸步难行!”
顾谦看着这个还没吸取教训的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
“叶同学,看来之前的套餐你还没体验够啊。”顾谦伸手入怀,假装在掏东西:“正好,我这还有个‘终极至尊VIP大礼包’,包含了粉碎性骨折体验卡和……”
话还没说完,叶凌脸色大变,像是见了鬼一样,挣脱跟班的手,转身就跑,连狠话都顾不上放了。
“额,至于吓得这么狠么。”顾谦撇撇嘴。
“那是个麻烦。”王辉在旁边担忧地说道:“叶凌毕竟是叶家的人,在学校势力不小。”
“没事。”顾谦把学生证揣进兜里,看了一眼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高冷女神,嘴角微扬。
“我上面有人。”
“走吧学长,带我去看看咱们系的宿舍,希望床够大。”
阳光下,顾谦的背影显得格外轻松。
在这个武道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似乎找到了一条独属于他的,荒诞却又合理的生存之道。
潜龙学府的后勤系坐落在校区北区最边缘,紧挨着垃圾处理厂和废旧器械回收站。这里没有战院那种高耸入云的宏伟塔楼,也没有元素系那种流光溢彩的能量力场,只有几排红砖剥落的低矮平房,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陈腐气息。
对于绝大多数心怀热血的新生来说,这里是潜龙学府流放地,是梦想的坟墓。
但对顾谦而言,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床板,硬度适中,透气性极佳。”
顾谦拍了拍那张只要翻身就会发出“咯吱”惨叫的铁架床,脸上洋溢着老农丰收般的喜悦:“最重要的是,离食堂只有两百米,离教学区却有三公里。完美的战略纵深。”
王辉正指挥着两个智能搬运机器人把行李往屋里塞,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谦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虽然是后勤系,但好歹也是潜龙学府的学生。刚才路过战院那边,人家新生正在宣誓‘为人类崛起而战’,那嗓门,隔着两条街都能震碎玻璃。咱这儿呢?只有虫在叫。”
“那是他们不懂生活的真谛。”顾谦把那个破帆布包往床底下一踢,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人类崛起需要英雄,也需要有人给英雄送盒饭。送盒饭多好,安全,稳定,还能偷吃两口。”
“对了,学分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王辉这时候凑过来:“后勤系虽然课业轻松,但各种材料费、设备损耗费可是大头。没学分,咱们连个螺丝钉都领不出来。”
“学分嘛,就像海绵里的水。”顾谦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只要愿意挤……总会有的。实在不行,就再想想办法嘛。”
“咚咚咚。”
沉闷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这声音不像是在敲门,倒像是在试探门板的耐久度。
王辉离门近,随手拉开:“谁啊?推销元气水的别进……卧……槽?”
只见门口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逆着正午刺眼的阳光,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刃,将这间充满咸鱼气息的宿舍劈开了一道裂口。
叶红鱼。
她换下了一身血污的作战服,穿上了潜龙学府战院特有的红白相间的制服,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龙纹。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提着两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
原本乱糟糟的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顾谦在吗?”她的声音和她的刀一样,直来直去。
顾谦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在,他死了。”
叶红鱼没理会这句胡话,径直走进屋内。她每走一步,王辉就感觉室内的气压低了一分,这可是刚刚刷新了新生记录的狠人,传说中杀穿了第九战区的女魔头。他很识趣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顺便在门外挂了个“维修中”的牌子。
“你来干什么?”顾谦不得不从枕头里把头拔出来,一脸生无可恋:“这里是后勤系男寝,战院的天才跑这儿来,是想考察一下基层疾苦?”
叶红鱼把两个沉重的金属箱子放在那张摇摇欲坠的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是利息。”她言简意赅。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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