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打开箱子。
“S级基因修复液两组，三品异兽晶核五枚，还有一张潜龙商会的黑金会员卡。”
随着叶红鱼的声音落下，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这间昏暗的宿舍。
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力量的味道。
顾谦瞥了一眼，不由得脑仁一阵疼痛。
这些东西要是流出去，足够让外面那些为了几点学分打得头破血流的学生发疯。
“拿走。”顾谦重新躺回去：“我这儿庙小，供不起这些大佛。而且我说过，那是风险投资，不是高利贷。你现在还，属于违约。”
叶红鱼眉头微皱，显然没跟上顾谦的商业逻辑：“你把学分给我，导致你自己只有1分。这些资源足够你修炼到三品，这符合等价交换原则。”
“大姐，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顾谦坐起身，无奈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我要这些东西干嘛？喝了能长生不老吗？现在给我，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想想，一个只有1分的后勤系废物，突然拿出S级药剂，明天我就可能就硬在旁边的那堆垃圾里了。”顾谦指了指宿舍旁的垃圾处理厂。
叶红鱼盯着他，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在她的认知里，武者必争。
顾谦这种行为，只能有一种解释——他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境界，或者说……他在磨练心性。
古籍有云：大隐隐于市。
真正的强者，往往不屑于外物的辅助，而是追求内心的圆满。
“我懂了。”叶红鱼点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你是觉得这些外物太低级，会污染你纯粹的武道根基。”
顾谦张了张嘴，很想说我只是单纯想偷懒，但看着叶红鱼那副“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他知道解释也没用。
“随便你怎么想吧。”顾谦摆摆手：“反正这些东西我不收，你带回去。真想还人情，以后我在学校食堂打饭插队的时候，你给我占个位就行。”
叶红鱼沉默片刻，合上箱子。
“东西我先替你保管。”她提起箱子，走到门口又停下：“叶凌在找人查你的底细。战院那边也有人对你很不满，觉得你的存在拉低了这一届新生的平均素质。最近小心点。”
“哦。”顾谦敷衍地应了一声。
“还有。”叶红鱼背对着他，声音也低了一些：“谢谢你。”
门被关上。
顾谦重新瘫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长叹一口气。
“这女人，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过剩了？”
他摸了摸下巴，视线落在视野右下角的天平上。刚才叶红鱼提出赠送物资的时候，天平竟然没有丝毫反应。这意味着在天平的判定里，那些价值连城的资源，对他目前的处境来说，价值甚至是负的——因为会带来巨大的风险成本。
“看来天平也觉得，当个穷光蛋比较安全。”
顾谦翻身下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桶红烧牛肉面。
“不过话说回来，1分确实有点难办。连热水都要刷卡。”他看着手环上那个的“1”，咂了咂嘴：“看来得去逛逛了，希望能碰到几个冤大头……啊不，有缘人。”
潜龙学府的商业区位于四大院系的交汇处，这里是整个学府最混乱也最繁华的地带。
院方的商店虽然货品齐全，但价格昂贵且需要权限。于是，在几栋教学楼围成的广场上，自发形成了一个名为“蛟市”的跳蚤市场。
这里流通的不仅是装备，丹药，还有各种情报、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委托。
此时正值傍晚，蛟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顾谦穿潜龙学府学员的校服，他们后勤系的是纯黑色的，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龙纹。
他慢慢的在人群中穿梭，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摆出一副精明的模样，反而像是个来散步的大爷，手里还拿着一根刚从食堂顺来的黄瓜，一边啃一边四处打量。
“瞧一瞧看一一看啊！二品异兽‘裂地熊’的熊掌！新鲜现切，炖汤大补！”
“祖传大力丸，吃一颗举重若轻，吃两颗立地飞升！只要50学分！”
吆喝声此起彼伏。
顾谦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这里位置偏僻，旁边是个散发着异味的垃圾桶，一般人根本不愿意靠近。
但他很满意。
他从包里掏出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心灵回收站：高价收购各类负面状态（疼痛、疲劳、焦虑、失恋等）。出售顶级放松体验。童叟无欺，谢绝还价。】
把牌子往地上一竖，顾谦就靠在墙根闭目养神。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路过的学生大多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偶尔有几个好奇的，看到那行字后也都嗤笑着走开。
“收购疼痛？这玩意儿还要学分换？这人疯了吧？”
“估计是哪个系修练走火入魔的傻子，别理他。”
顾谦对此充耳不闻，他在等，等那种真正“走投无路”的客户。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沉重的阴影挡住了他面前的光线。
顾谦睁开一只眼。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身高至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像是浇筑了一层金属。但这壮汉此刻却满脸愁容，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你这儿……真的收疼痛？”壮汉的声音像是在打雷，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顾谦咬了一口黄瓜：“假一罚十。怎么，同学，遇上难处了？”
壮汉蹲下身，压低声音，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委屈：“俺叫铁柱，体修。俺修炼的是‘金刚不坏身’，卡在瓶颈三个月了。导师说，必须要在极限痛楚中才能打破肉身桎梏。可俺这皮太厚了，一般的刀剑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根本没感觉。俺都快愁死了！”
顾谦眼睛一亮。
这哪是铁柱，这分明是金柱啊！
“懂了。”顾谦把剩下的黄瓜屁股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是感觉不到痛，所以无法突破。你需要一份能穿透你这层乌龟壳……哦不，金刚身的极致痛苦，对吧？”
“对对对！”铁柱拼命点头：“只要能让俺痛，多少学分都行！”
顾谦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情，故作沉吟片刻。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铁柱那条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上。
“同学，你听说过‘痛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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