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它。”
顾谦把试管递过去，并让他把金玉锻骨液喝下去。
铁柱看着顾谦递来的药液，眼神中的精明在憨憨面容上显得格外割裂。随即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数秒后。
“咕噜……”
铁柱的肚子响了一声，紧接着，他的脸色开始涨红，额头上暴起青筋，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
“来了……俺感觉到了……热！好热！还有……痛！”铁柱咬着牙：“不够……还不够痛！这层皮还在抵挡着药力！”
这时候，顾谦动了。
他也拿出了一支一模一样的锻骨液，自己喝了下去。
药液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团岩浆。顾谦的身体瞬间紧绷，那种几乎快要将全身骨头一点点磨成粉末的剧痛，如海啸般袭来。
顾谦心里明白，若是硬抗，估计自己很快就会痛晕过去，但他早已有准备。
“交易开始。”
顾谦右手猛地按在铁柱那滚烫的脊背上，视野中的黄铜天平瞬间倾斜。
【交易契约已触发：肢体接触】
【卖方：顾谦】
【买方：铁柱】
【交易标的：概念·‘二品突破时的碎骨之痛（双倍量）’】
【支付代价：买方‘500学分’+‘部分溢出的气血能量’】
交易成功！
“接好了！好好扛住接下来的痛苦”顾谦大喝一声。
“嗷——！！！”原本还在嫌弃疼痛不够剧烈的铁柱，猛然瞪圆了双眼。
这一声惨叫，可比上次在蛟市还要凄厉，震得锅炉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种痛，无视防御，直击灵魂。
“爽……好爽……啊啊啊痛死俺了！！”铁柱一边惨叫一边狂笑，整个人如同疯癫了一般。
而顾谦现在却是另一种感受。
疼痛被“卖”了出去，顾谦原本痛苦的表情迅速回复平静。他闭着眼，眉头舒展，那表情像在享受一场顶级的全身SPA。
没了疼痛的干扰，金玉锻骨液的药力开始温和地滋润他的骨骼。
原本脆弱的骨质在药力的冲刷下，逐渐变得致密、坚硬。伴随着杂质被排出，骨髓开始造出更加强劲的新鲜血液。
让人意外的是，天平将铁柱体内因为痛苦而无法控制，四处乱窜的气血能量，作为“交易甜头”，搬运了一部分到顾谦体内。
这简直就是作弊。
不仅不用受罪，还能白嫖别人的能量来帮自己修炼。
锅炉房内的惨叫声持续了半小时，终于慢慢的停歇下来。
铁柱瘫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质的飞跃。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玉色的光泽。
显然，他已经成功晋级二品！
“俺……俺突破了！”铁柱挣扎着爬起来，眼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顾大师！您真是神人啊！俺卡了半年的瓶颈，您一出手就给通了！”
顾谦也缓缓睁开眼。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体内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二品淬骨，达成！
因为吸收了铁柱那雄浑的气血，顾谦的根基比一般的二品武者要扎实，完全没有靠药物堆砌的虚浮感，这让他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生意就是生意。”顾谦收回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既然交易完成，记得付尾款。”
铁柱连忙点头，哆哆嗦嗦地转了账，看顾谦的眼神仿佛在看亲爹一样。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铁柱，王辉凑了上来，一脸看怪物的表情。
“谦哥，你刚才……”他看了看顾谦自身环绕的晋级后的气息：“你也突破了？”
“侥幸，侥幸。”顾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情好的不得了。
“这哪是侥幸啊！”王辉咽了口唾沫：“别人修炼是要命，你修炼突破还赚钱。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天理？”顾谦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微扬：“在这个世界，天理或许也是可以交易的！只要出得起价。”
就在两人准备收工回宿舍时，顾谦的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红色的全校通告弹了出来。
【紧急通知：鉴于本次新生综合素质评定存在争议，校务处决定提前开启‘荒域实战演练’。所有新生必须参加，三人一组，前往C3号废弃矿区清理异化生物。】
【分组名单已下发】
顾谦心里咯噔一下，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点开名单，手指下滑，在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也凝固起来。
【第44组】
【组长：叶红鱼（战院）】
【组员：顾谦（后勤系）】
【组员：林萧（天道社/战院）】
“林萧？”王辉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完了谦哥，这林萧是周通的表哥，也是天道社的副社长，也是四品海气境的高手！这……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顾谦看着那个名单，沉默了三秒。
“叶红鱼我能理解，但这林萧……”顾谦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个叶凌，怎么就是学不乖啊。”
把一只羊，扔进两只老虎的笼子里。
这是想让他死在荒域，神不知鬼不鬼。
“谦哥，咋办？要不装病？”顾谦表面波澜不惊，王辉倒是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他可不想后勤系这位潜力无限的大神被埋在荒域。
“装病？”顾谦关掉手环，略微整理了一下衣领：“旷考可是会被退学的。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正好，我刚突破，缺的就是‘大客户’来试试新招。”
C3号废弃矿区，位于龙城板块边缘，这里常年被元能迷雾笼罩。曾经是富饶的元石矿脉，如今却是异化生物的乐园。
现在，第44小组的氛围，比这周围的环境还要压抑。
叶红鱼新换了一把崭新的唐刀，走在中间。她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只是偶尔回头看向顾谦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顾谦走在后面，双手插兜，背着那个怎么看怎么违和的帆布包，那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墨迹戴在眼睛上，像个来旅游的盲人。
走在最前面的，则是一个身材修长、面容阴柔的男生。
他就是林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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