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王铁拳把手里的诊断报告捏成了一团废纸。他身高一米九，一副慈眉善目的打扮掩盖不了他那一身横肉散发出的戾气。
“肺癌晚期？扩散至全身？”
王铁拳把纸团狠狠砸在主治医生的脸上，唾沫星子横飞：“你他妈在逗我？赵彪昨天还在武馆举石锁，一口气能举五十个！今天你说他肺烂得像个马蜂窝？”
医生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战战兢兢：“王馆主，片子就在这儿，我也没见过这种病例……这癌细胞扩散速度，简直像是在他是体内装了加速器，按理说这种状况，人半年前就该没了。”
病床上，赵彪插着氧气管，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眼神惊恐地盯着天花板，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顾……谦……”
赵彪费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王铁拳眯起眼。
顾谦。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病秧子大学生？
“有点意思。”王铁拳转过身，对身后的两个黑衣壮汉招了招手。
“老三，老四。去把那个顾谦带回来。记住，我要活的。这小子身上有古怪，大概率是学了什么损阴德的邪术。”
“是，馆主。”
两个壮汉应声而出。他们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在医院的瓷砖地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
幸福里筒子楼，302室。
顾谦正在进行一项极其严谨的“科学实验”。
桌上摆着一排从楼下小卖部打折区扫荡来的战利品：两盒过期三天的牛奶，一罐胀气的鲱鱼罐头，还有半个长了绿毛的馒头。
“希望能刷出个好点的词条。”
顾谦拿起那罐胀气的罐头，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腐烂味道让他差点当场去世。
但他没有犹豫，拿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五分钟后，胃部开始翻江倒海。肠道像是被人打了个结，然后用力拉扯。
顾谦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却死死盯着视野中的天平。
【检测到宿主身体异常。】
【概念生成中……】
【获得负面概念：急性细菌性肠胃炎（失守级）。】
【状态描述：腹痛如绞，控闸肌肉失控风险99%，脱水。】
【评级：C+级（生化武器）。】
“才C+？”顾谦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看来这罐头劲儿还不够大。”
虽然疼，但他心里有底。
只要不把这玩意儿交易出去，他随时能用刚得来的“一品体魄”硬抗。虽然难受，但死不了人。
“还得加码。”
顾谦灌了一口凉水，强行压下呕吐感。
他走到狭窄的客厅中央，开始做深蹲。
不是普通的深蹲，而是全速、负重、不间断的极限深蹲。他背上背着那个装满旧书的编织袋。
一百个。
两百个。
五百个。
大腿肌肉开始酸痛，接着是麻木，最后变成了火烧般的剧痛。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要是普通人，这时候早就停了。但顾谦现在的身体底子是武者，恢复力极强。要想刷出负面状态，必须打破恢复的临界点。
一千个。
顾谦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大腿肌肉在那疯狂的收缩扩张中，纤维开始断裂，细胞液渗出。
那种疼痛不再是表层的，而是深入骨髓的撕裂感。
【警告：腿部肌肉严重受损。】
【概念生成中……】
【获得负面概念：横纹肌溶解症（重度）。】
【状态描述：肌肉细胞坏死，肌红蛋白入血，急性肾衰竭前兆，双腿瘫痪风险80%。】
【评级：B-级（行动剥夺）。】
“漂亮。”
顾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现在他身上挂着两个负面BUFF。
一个是随时可能拉裤兜子的“急性肠胃炎”，一个是双腿近乎报废的“横纹肌溶解”。
加上熬了一整夜没睡带来的“精神衰弱（轻微）”。
现在的顾谦，看起来比昨天还没得肺癌的时候还要惨。脸色蜡黄，眼圈乌黑，嘴唇干裂，浑身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死气。
“咚！咚！咚！”
防盗门被重重砸响。
“顾谦！开门！赶紧的！”
外面传来粗鲁的吼声。
顾谦靠在墙角，嘴角扯动了一下。
来得真快。铁拳武馆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
“门没锁，自己进来。”顾谦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砰！”
防盗门被一脚踹开，门锁彻底报废。
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走了进来。左边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叫孙阳；右边那个脖子粗得像树桩，叫李木。这两人是铁拳武馆的中坚力量，虽然没入品，但都是实打实练家子，比赵彪那种半吊子强得多。
孙阳进门，看见瘫在地上的顾谦，愣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这副德行？
昨天赵彪不是被他废了吗？怎么今天看着像是个快死的瘾君子？
“你就是顾谦？”孙阳皱着眉，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屋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酸臭味（鲱鱼罐头的功劳）。
“是我。”顾谦捂着肚子，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两位大哥……有何贵干？”
“少装蒜！”李木是个暴脾气，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谦，“赵彪是你弄的吧？馆主请你去喝茶。识相的自己走，别逼哥几个动手。你这小身板，我怕一不小心给你捏碎了。”
顾谦苦笑：“两位大哥，你们看我这样……像是能走的样子吗？我这腿……废了。”
孙阳扫了一眼顾谦的双腿。
确实，那两条腿肿胀得厉害，还在不由自主地痉挛，一看就是肌肉坏死的症状。
“真晦气。”孙阳啐了一口，“这小子怎么搞的？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
“管他呢，馆主要活的。”李木不耐烦地弯下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向顾谦的肩膀，“既然走不了，老子提着你走！”
就在李木的手指触碰到顾谦肩膀的一瞬间。
顾谦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大哥，既然你要提我，那能不能帮我分担点痛苦？”
【交易启动。】
【交易筹码：B-级负面概念[横纹肌溶解症]。】
【交易目标：李木。】
【对象持有概念：健康双腿（强壮级）。】
【天平……平衡！】
“嗡——”
熟悉的暖流瞬间涌入顾谦的双腿。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感。坏死的肌肉纤维在瞬间修复、重组。
而李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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