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响。
李木的双腿像是突然被液压机碾过一样,毫无征兆地软了下去。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
“我的腿!啊……我的腿!!”李木抱着大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旁边的孙阳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碰瓷?
不对,李木这惨叫声太真实了,那两条腿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变得紫红发黑。
“你对他做了什么?!”孙阳猛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顾谦,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顾谦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活动了一下双腿,甚至还原地跳了两下。
轻盈,有力。
“没什么,就是把我的痛苦分享给他一点。”顾谦看着孙阳,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核善微笑,“这位大哥,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你也帮我分担点?”
孙阳头皮发麻。
邪术!绝对是邪术!
赵彪没撒谎,这小子真的有问题!
“去死吧!”
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杀意。孙阳怒吼一声,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顾谦的咽喉。
这一刀很快,狠辣无比。
顾谦现在的体魄虽然是一品,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面对这种亡命徒的搏杀,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嘶啦——”
匕首划破了他手臂上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顾谦没有退,反而迎着刀锋撞进了孙阳的怀里。
左手死死抓住了孙阳握刀的手腕。
接触成立。
顾谦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
那种即将喷射的紧迫感已经到达了极限。
“大哥,这可是你要跟我动手的。”顾谦看着近在咫尺的孙阳,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送你一份大礼,接好了。”
【交易启动。】
【交易筹码:C+级负面概念[急性细菌性肠胃炎(失守级)]。】
【交易目标:孙阳。】
一股带着恶臭气息的幽光,顺着两人的手臂,钻进了孙阳的体内。
顾谦只觉得腹部一轻,那种翻江倒海的绞痛瞬间消失,整个人神清气爽。
而孙阳……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洪荒之力,瞬间冲破了他控闸肌肉的防线。
“噗——!!!”
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如同鞭炮般的噼里啪啦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在客厅里爆发开来,甚至盖过了鲱鱼罐头的味道。
孙阳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变成了酱紫。
作为一个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硬汉,哪怕被砍两刀都不带哼一声的狠角色,此刻却当着敌人的面,拉了一裤兜子。
而且是止不住的那种。
那种社会性死亡的羞耻感,加上腹部如同刀绞般的剧痛,让孙阳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屁股,夹着腿,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你……”孙阳指着顾谦,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顾谦松开手,嫌弃地后退了两步,捂住了鼻子。
这地方现在哪怕放进去一只蟑螂,都得戴着防毒面具出来。
“唉,都说了我有病,你们非不信。”
顾谦看着地上一躺一站的两个人。
一个抱着腿惨叫,一个夹着腿怀疑人生。
顾谦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了透气,然后转过身,看着这两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壮汉。
屋里,孙阳脸色惨白,裤子贴在腿上,整个人缩在墙角,像是刚被糟蹋过的小媳妇。李木还在哼哼,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那个……大哥。”孙阳哆哆嗦嗦地开口,不敢乱动,怕忍不住再出来,“能……能走了吗?”
顾谦回过头,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走?刚才不是还说要请我喝茶吗?”
孙阳快哭了:“不喝了,真不喝了。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他是真怕了。
这顾谦看起来斯斯文文,下手太阴损。李木那腿算是废了,自己这……这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铁拳武馆失守战士”?这名号传出去,不如直接跳江。
顾谦没接话,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高利贷本金十万,利息二十万,这是赵彪说的数。”顾谦一边按一边念叨,“但我这桌子是紫檀木的,传家宝,算五万不过分吧?”
孙阳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明显是胶合板的碎木头,咽了口唾沫:“不……不过分。”
“地坂被你们弄脏了,清洁费,两万。”
“精神损失费,十万。”
“误工费,营养费,惊吓费……”
顾谦最后按下“”号。
“抹个零,一共五十万。这不过分吧?”
孙阳瞪大了眼睛:“五十万?!哥,那三十万债不是抵消了吗?”
“那是赵彪的医药费。”顾谦一脸理所当然,“你们俩现在这情况,不需要医药费?还是说,你想带着这身‘味道’和李木的废腿回去,让王馆主看看你们有多能干?”
孙阳身子一僵。
要是让馆主看见他们这副德行,估计会被直接扔进江里喂鱼。
“我也没那么多钱啊……”孙阳苦着脸,“我卡里就十几万,那是攒着娶媳妇的。”
“转过来。”顾谦把收款码亮出来,“剩下的写欠条。利息嘛,就按你们武馆的规矩算,九出十三归,利滚利。”
孙阳看着那个收款码,心在滴血。
但他不敢不转。刚才那种腹痛欲裂、控闸肌肉失守的感觉,简直是地狱。他怕顾谦再给他来一下,那他这辈子可能都要挂着尿袋生活了。
“滴。”
【到账:120000元。】
顾谦看着余额,心情大好。
这不仅解决了债务危机,还瞬间步入小康。
“行了,写欠条吧。”顾谦扔过去纸笔。
孙阳忍着屈辱,趴在那个满是灰尘的鞋柜上写下了欠条,顺便按了个手印——当然,没印泥,他咬破手指按的。
“带着他,滚吧。”顾谦收好欠条,指了指地上的李木。
孙阳听到可以走了,顾不上屁股后面的一塌糊涂,冲过去架起李木。李木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压在他身上,加上地滑,两人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直到两人消失在楼道口,顾谦才关上门。
他没急着收拾屋子。
视网膜上的天平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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