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红旗轿车，无声地汇入通往江州的高速公路车流。
车内，秦冰看着平板上不断刷新的实时舆情数据，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车内沉肃的气氛融为一体。
“队长，目标刚刚结束用餐，生命体征平稳，情绪稳定。目前正乘坐校方车辆返回101实验室，预计七分钟后抵达。”耳机里传来后方分析员的报告。
秦冰的指尖在屏幕上江辰那张哈欠连天的截图上轻轻一点，仿佛要戳穿那层懒散的伪装。“继续监控。”
她关掉屏幕，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眼神沉凝。
睡觉哥……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
与此同时，江州大学。
一场史无前例的“校园交通管制”正在上演。
王校长的奥迪A6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一溜校领导的专车，组成一个微型车队，浩浩荡荡地将江辰送回了101实验室。那架势，仿佛护送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什么国宝级的活化石。
实验室门口，早已拉起了三层警戒线。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员，取代了原本的校园保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眼神锐利得像鹰。
江辰一下车，就被这阵仗给弄懵了。
“搞什么？生化危机拍续集啊？”他嘟囔了一句。
“江神！您可算回来了！”王校长一个箭步冲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这是国家派来保护您的专家！从今天起，您的安全，就是最高级别的任务！”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也就是秦冰的副手，上前一步，对着江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江辰同志，奉上级命令，第九处特别行动组正式接管101实验室安保工作！我们将24小时保障您的绝对安全，以及……绝对稳定的电力和网络供应！”
“哦？”江辰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关键词。
绝对稳定的电力？
绝对稳定的网络？
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有了光。
“那感情好啊。”江辰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那个副手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同志，你很上道嘛。以后跟我混，我带你飞。”
副手：“……”
他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江辰却已经心花怒放，什么安保，什么囚笼，全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永不断电”和“专属光纤”的美好未来。
他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实验室。这里已经被第九处的人彻底改造了一遍。
老旧的线路全部更换，墙角甚至多了一台军用级别的柴油发电机，嗡嗡作响，充满了力量感。
一台全新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服务器机柜，已经安装到位，数不清的网线如同蓝色的血管，汇入其中。
“妙啊！”江辰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这不比什么诺贝尔奖实在多了？
他迫不及待地冲到自己的电脑前，开机，登录游戏。看着那1ms的延迟，和满格的信号，他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而在实验室的另一头，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苏清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将自己关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无菌操作台里。她面前，那张被她奉为圣物的餐巾纸，已经被小心翼翼地塑封起来，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装备……脆……老师的神谕，绝对不会错！”
“现有的细胞强化，只是单纯的能量堆砌，是‘数值’的提升。但老师要的，是‘装备’，是‘结构’的改变！”
“硬化皮肤……不，这个名字太肤浅了！这是一种全新的生物协议！它应该叫……‘可控角质层增生与超密度纤维化协议’！”
苏清歌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她拿着笔，在一块白板上疯狂地书写着，一串串凡人无法理解的公式和符号，从她笔下流淌而出。
“以碳基纤维为骨架，诱导细胞外基质定向增生，形成微观层面的‘锁子甲’结构……不，不够强！老师说了，他‘脆’！这只能防御物理伤害，能量冲击怎么办？”
“需要一个‘附魔’层！一个能够吸收和传导能量的生物力场！”
她的思路，在江辰无意识的“游戏术语”引导下，朝着一个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接近真理的方向狂奔。
实验室外，秦冰已经抵达。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站在一辆不起眼的监控车里，通过针孔摄像头，观察着实验室里的一切。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江辰如痴如醉打游戏的侧脸，嘴里还念念有词：“打野会不会玩？来上路抓人啊！我都要被压成麻瓜了！”
右边，是苏清歌披头散发，眼神狂热，在白板上疯狂演算的背影。
秦冰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队长，”旁边的分析员小声报告，“根据我们的情报，天启生物的CEO，代号‘爱丽丝’的女人，已经秘密入境。同时，全球多个黑市，都出现了针对江辰的巨额悬赏。风暴……就要来了。”
秦冰的目光，从江辰身上，缓缓移到了苏清歌身上，最后，定格在了那个被塑封起来的餐巾纸上。
“把那张餐巾纸的图像，进行超清放大。”她冷冷地命令道。
很快，一张模糊的、沾着油渍的餐巾纸图像，出现在了主屏幕上。上面鬼画符般的线条，在AI的解析下，被一点点还原。
秦冰看着那堆乱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
“这东西……怎么看起来……有点像番茄酱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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