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乱流之中,金色的规则纹路包裹着陈砚的身形,破开层层叠叠的界壁壁垒。
他周身的铸界之力缓缓流转,将乱流中无处不在的空间裂隙、混沌侵蚀尽数挡在体外。上一章踏入空间裂缝后,他循着诸天万界中最强烈的求救信号,已经在虚空中航行了整整三日。
体内的崩坏本源炼化进度,在这三日里稳步提升到了 58%。那团被封存在肉身深处的混沌之力,正被铸界者血脉一点点拆解、炼化,转化为最纯粹的铸界本源,让他的界壁雏形境熟练度稳步攀升至 82%,距离第七重诸天屏障境,只差临门一脚。
【检测到前方存在完整世界界壁,破损度 92%,世界内崩坏浓度超标 780%,大量灾厄级、灭世级诡异活动迹象。】
【检测到该世界求救信号与宿主当前坐标匹配度 100%,世界名称:天衍界。】
【警告!该世界界壁核心即将彻底崩塌,预计 72 小时内,世界将被崩坏本源彻底吞噬。】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陈砚停下了脚步。
他抬眼望去,前方的虚空之中,悬浮着一颗灰蒙蒙的星球。星球外围的界壁早已千疮百孔,如同一张被虫蛀烂的薄纸,浓稠的黑色崩坏黑雾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将整个星球包裹其中。隔着数百万里的虚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绝望、痛苦与死亡的气息,还有无数生灵临死前的哀嚎。
这就是天衍界,他诸天铸界之路的第一站。
陈砚指尖划过虚空,【咫尺天涯】神通发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过残破的界壁,踏入了天衍界的大气层。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浓稠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崩坏黑雾扑面而来,黑雾里夹杂着无数细碎的混沌刃芒,足以瞬间撕碎一位灾厄级以下的修炼者。可这些刃芒撞在陈砚的护体罡气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就瞬间消散无踪。
【检测到宿主承受低浓度崩坏侵蚀,淬炼值 + 200!】
【规则之躯被动生效,非灭世级崩坏攻击无效!】
陈砚抬眼打量着四周。
脚下是早已破败不堪的城市废墟,高楼大厦倾塌在地,钢筋水泥被黑雾腐蚀得千疮百孔,街道上散落着早已风化的骸骨,随处可见被崩坏之力扭曲的建筑与车辆。天空是永恒的灰黑色,没有太阳,没有星月,只有浓稠的黑雾不断翻涌,偶尔有几道猩红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这片死寂的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耳边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嘶吼声,还有黑雾里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这个闯入者。
这里,和血月之夜的江城何其相似,却又比那时的江城,绝望了百倍千倍。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废墟深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枪械的轰鸣,还有凄厉的惨叫。
“撑住!防线不能破!”
“队长!左边!蚀骨诡冲过来了!”
“弹药快没了!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
嘶哑的喊声里带着极致的绝望,伴随着密集的子弹破空声,还有诡异的尖啸。陈砚脚步微动,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打斗现场的百米之外。
只见废墟的街道上,十几名穿着破旧作战服的年轻人,正被上百只浑身漆黑、长着无数镰刀状肢体的诡异团团围住。这些年轻人手里拿着改装的枪械,子弹上刻着简陋的规则纹路,打在诡异身上,只能溅起一点点黑色的血花,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包围圈已经缩到了极致,三个年轻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被诡异的镰刀肢解,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弹药几乎耗尽,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她断了一条左臂,只用布条简单包扎着,右手握着一把闪烁着微光的长刀,死死地挡在队员身前,身上已经添了数不清的伤口,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林队!我们撑不住了!” 一个年轻队员哭着喊,“我们是不是…… 要死在这里了?”
“闭嘴!” 被称作林队的姑娘厉声喝止,眼里却也泛起了绝望,“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我们天衍界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向崩坏低头!”
她握紧了长刀,就要朝着冲在最前面的诡异冲过去,准备以命相搏。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边落下。
光芒扫过之处,那些刀枪不入的诡异,瞬间如同冰雪遇上烈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上百只让小队陷入绝境的诡异,就尽数消散在了金光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整个街道瞬间陷入了死寂。
林晚手里的长刀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还有那道站在金光之中的黑色身影,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和队员们,在这片废墟里挣扎了整整三年,见过无数强大的修炼者,见过堡垒里的顶尖强者,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招就秒杀上百只蚀骨诡。要知道,就算是堡垒里的三位战神,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清理掉这么多诡异!
陈砚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这群浑身是伤、满眼警惕与震惊的年轻人身上,语气平淡:“这里,是天衍界最后一座堡垒的方向?”
林晚回过神,立刻握紧了长刀,警惕地看着陈砚:“你是谁?是崩坏使徒?还是其他世界来的掠夺者?”
天衍界界壁破碎百年,不仅有崩坏诡异涌入,还有不少其他世界的掠夺者,趁着世界濒临崩溃,进来烧杀抢掠,比诡异还要可恨。他们这支小队,半个月前就遭遇过一伙掠夺者,折损了一半的队员。
陈砚没有解释,只是指尖微微一动,一道金色的铸界之力从指尖弹出,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周身的崩坏侵蚀。那些原本因为被黑雾感染、不断恶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断了的左臂,都在铸界之力的滋养下,生出了新的骨血。
林晚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还有彻底愈合的伤口,瞳孔骤缩,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不是敌人。
能操控这种至阳至刚、专门净化崩坏的力量,还能瞬间治愈他们的伤势,这绝对不是崩坏使徒,更不是掠夺者!
“您…… 您是来救我们的?” 林晚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陈砚重重磕了一个头,“求求您!救救临渊堡垒!救救天衍界!我们快撑不住了!”
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对着陈砚磕头,眼里满是绝望中的希望:“求求您!救救我们!”
他们出来寻找传说中的 “界外救兵”,已经整整一个月了,队员死了一大半,早就陷入了绝境。他们从来没想过,真的能等到救兵,等到一个能一招秒杀上百只诡异的强者。
陈砚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扶了起来,语气依旧平稳:“起来吧。带我去临渊堡垒,路上,把天衍界的情况,详细说给我听。”
“是!” 林晚立刻点头,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把天衍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砚。
天衍界,百年前也曾是诸天万界中有名的修炼文明,也曾有过自己的铸界者传承,靠着铸界者铸就的界壁,挡住了崩坏的第一次入侵。可百年前,三位铸界者为了修补界壁,耗尽了毕生修为,最终陨落,铸界者的传承也在战乱中彻底断绝。
没了铸界者的守护,界壁破损的速度越来越快,崩坏诡异源源不断地涌入,天衍界的修炼者们节节败退,国土一点点被黑雾吞噬。百年后的今天,整个天衍界,只剩下了最后一座临渊堡垒,里面还活着不到百万的幸存者。
而就在三天前,三位被崩坏本源同化的灭世级使徒,带着无数诡异大军,包围了临渊堡垒。堡垒的防御阵已经破碎了七层,三位镇守堡垒的战神,已经有一位战死,剩下两位也身受重伤,最多还能撑三天。
他们这支小队,是堡垒里最后的希望,被派出来寻找传说中界外的铸界者传承,没想到,真的等到了陈砚。
林晚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堡垒里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他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如果堡垒破了,我们天衍界,就真的没了。”
陈砚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铸界之力,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血月之夜的江城,想起了那些躲在避难所里,绝望等待的民众。百年前,他的先祖守住了地球,而现在,他要守住这个濒临破碎的世界。
一路前行,沿途不断有诡异从黑雾里冲出来,可还没靠近陈砚周身三米,就被自发运转的纯阳气血烧成了灰烬。林晚和队员们跟在陈砚身后,看着那些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诡异,连陈砚的身都近不了,心里的敬畏越来越深。
他们原本要走三天的路程,陈砚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带着他们抵达了临渊堡垒。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建在悬崖之上的巨大堡垒,百米高的城墙被黑雾腐蚀得坑坑洼洼,上面布满了战斗的痕迹,城墙之上,插满了破碎的旗帜,还有无数诡异的尸体挂在城墙之上。
此刻,堡垒之外,无边无际的黑色诡异大军,正如同潮水般朝着堡垒发起猛攻。城墙之上,守军们拿着武器,拼死抵抗,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不绝于耳。堡垒的防御光罩,已经布满了裂纹,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破碎。
天空之上,三道散发着灭世级气息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之中,正不断出手轰击着防御光罩。每一次攻击落下,光罩就会裂开更多的纹路,城墙也会随之剧烈晃动,无数守军在冲击中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是三位崩坏使徒!他们又发动总攻了!” 林晚脸色煞白,失声喊了出来,“防御阵快撑不住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最中间的那位使徒,一爪拍在了防御光罩之上。早已不堪重负的光罩,瞬间彻底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哈哈哈!临渊堡垒,今日必破!” 为首的使徒发出了疯狂的大笑,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天衍界的蝼蚁们,放弃抵抗吧!成为崩坏大人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
另外两位使徒也同时出手,三道灭世级的攻击,朝着城墙狠狠砸了下来。城墙之上的守军们,纷纷闭上了眼睛,眼里满是绝望。
他们知道,这一击落下,城墙必破,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地面升起,瞬间笼罩了整个临渊堡垒。
三道灭世级的攻击,撞在金光之上,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原本疯狂进攻的诡异大军,如同潮水般后退,发出了惊恐的尖啸,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缓缓升空的金色身影之上。
陈砚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九大神通的规则纹路,铸界之力缓缓铺开,形成了一道新的防御光罩,将整个临渊堡垒牢牢护住。他看着半空之中,那三位满脸震惊的崩坏使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滚出这个世界。”
为首的使徒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疯狂的大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我们崩坏大人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能感觉到陈砚身上的铸界之力,却根本没把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放在眼里。天衍界的三位铸界者都已经死了百年,就算是来了个界外的修炼者,又能强到哪里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我们的好事,今天就先杀了你,再破了这破堡垒!”
左边的使徒厉声嘶吼,率先出手。他化作一道漆黑的混沌洪流,带着能吞噬一切的毁灭规则,朝着陈砚狠狠扑了过来。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崩塌,连时间都被扭曲。
这一击,是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灭世级攻击,比血月之夜血河长老的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三分。
城墙之上的守军们,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陈砚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抬起手,轻声吐出两个字:“时间,停。”
【时间永恒被动全面激活!】
一念落下,整个战场的时间,瞬间静止。
扑过来的使徒、翻涌的混沌洪流、漫天飞舞的诡异、甚至是城墙上飞溅的碎石,都在这一刻彻底停住,如同定格的画卷。
只有陈砚,依旧能动。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那名使徒面前,握紧了拳头,将铸界之力与纯阳气血尽数凝聚在这一拳之中,狠狠砸在了使徒的头颅之上。
“破。”
时间瞬间恢复流动。
那名使徒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在这一拳之下,瞬间崩碎成了无数混沌碎片。他体内的灭世级崩坏规则核心,被陈砚精准地捏住,瞬间炼化。
【恭喜宿主!成功炼化灭世级崩坏规则核心!获得淬炼值 + 120000 点!】
【界壁雏形境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95%!】
【崩坏本源炼化进度提升!当前进度:65%!】
一招秒杀一位灭世级使徒!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位使徒,脸上的疯狂笑容彻底僵住,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居然能一招秒杀一位灭世级使徒!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的使徒声音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
“铸界者。”
陈砚的声音落下,身形再次消失。
【咫尺天涯神通发动!】
两位使徒瞬间亡魂大冒,想都没想,就要化作黑雾遁走。可他们惊恐地发现,整个空间已经被彻底锁死,他们连动都动不了。
陈砚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中间,左右手同时探出,分别按住了两人的头颅。
【气血焚天!神魂净土!】
金色的纯阳烈焰瞬间席卷了两人的身体,他们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在烈焰中快速融化,体内的崩坏规则核心,被陈砚尽数炼化。
短短十秒,两位灭世级使徒,尽数伏诛。
天空之上,再也没有了灭世级的威压。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使徒死了!三位使徒都死了!”
“是铸界者大人!是铸界者大人救了我们!”
无数守军跪在城墙上,对着天空中的陈砚,重重磕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们守了百年,绝望了百年,终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铸界者,等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堡垒之内,无数老人和孩子,听到外面的欢呼,也纷纷走出避难所,对着天空中的金色身影,躬身行礼。
陈砚没有理会下方的欢呼,他抬眼看向天衍界的界壁方向,双手缓缓张开。
【界壁铸就神通全面激活!以身化界发动!】
无边无际的金色铸界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天衍界。那些从界壁裂缝中涌入的崩坏黑雾,在金光之下尽数消散;千疮百孔的界壁,在铸界之力的滋养下,快速愈合、加固;散落在世界各处的诡异,在金光之下,尽数被净化、蒸发。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朝阳,终于穿透了百年不散的黑雾,洒在天衍界的大地上时,整个世界的界壁,已经被陈砚彻底修复、加固,铸就了一道全新的、坚不可摧的铸界壁垒。世界内的崩坏诡异,被彻底清除干净,空气中的腐朽气息尽数散去,露出了原本湛蓝的天空,和生机勃勃的大地。
天衍界,活过来了。
临渊堡垒的广场上,百万幸存者齐聚于此,对着站在高台之上的陈砚,齐齐躬身行礼,山呼海啸般的 “铸界者大人”,传遍了整个堡垒。
堡垒的现任城主,还有仅剩的两位战神,捧着天衍界最珍贵的宝物,跪在陈砚面前,恳求他留在天衍界,接受整个世界的供奉。
陈砚婉拒了。
他将天衍界残存的铸界者传承补全,又留下了净化崩坏、修炼铸界之力的功法,交给了堡垒的守护者们。他告诉他们,真正的守护,从来都不是靠别人,而是靠自己。
做完这一切,他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开了临渊堡垒。
虚空之中,陈砚回头看了一眼那颗重新焕发生机的蓝色星球,转身看向星海深处。
那里,还有无数道求救信号,正在闪烁。还有无数个世界,正在被崩坏侵蚀。
【当前崩坏本源炼化进度:70%】
【界壁雏形境熟练度:100%!满足突破条件!是否突破至第七重?诸天屏障境?】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陈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突破。”
轰 ——!
无边无际的铸界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肉身与诸天万界的界壁产生了共鸣,周身的规则纹路无限延伸,仿佛能护住整片星海。
【恭喜宿主!突破至浑元铁布衫第七重?诸天屏障境!】
【全属性暴涨!体质 + 2000%,铸界之力掌控力 + 5000%,所有神通效果翻倍!】
【解锁核心被动:诸天守护!可同时感知并守护多个世界的界壁,一念之间,可抵达任何一个被崩坏侵蚀的世界!】
【铸界进度条大幅更新!当前进度:90%!】
突破完成的瞬间,陈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抬步,踏入了虚空乱流之中,朝着下一个发出求救信号的世界,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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