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分，东方的天际线终于撕开了一道鱼肚白，冷白的晨光穿透晨雾，落在星光路废弃整容院的外墙上。
警戒线外的黑色 SUV 旁，王胖子蹲在路边，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灌了大半瓶水下去，才缓过劲来，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砚，眼神里的敬畏藏都藏不住。
几个小时前，他还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间满是无脸尸体的手术室里。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砚不仅硬生生扛住了禁地级邪术师的自爆，还反手捏碎了对方的规则核心，把那栋闹了半个月的凶宅，彻底清了个干净。
“砚哥，你现在…… 到底有多强啊？” 王胖子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
陈砚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突破到脏腑金刚境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纯阳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全身筋骨脏腑一同震颤，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哪怕不用刻意催动，护体罡气也会自发萦绕周身，阴邪气息只要靠近三米之内，就会被瞬间灼烧殆尽。
【规则锁脸】的被动永久生效，从此再也不怕任何夺舍、神魂替换类的诡异攻击；【容貌拟态】神通更是能让他完美复刻任何见过的人，从五官身形到气息波动，连规则层面都看不出半分破绽。
“不好说。” 陈砚的语气依旧平淡，“看炼材够不够。”
对他来说，实力的上限，从来只取决于他能炼化多少诡异规则。
就在这时，苏野快步走了过来。她刚指挥队员完成现场的收尾工作，作战服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色污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她走到陈砚面前，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陈顾问，现场已经清理完毕。这次事件，我们一共救出了 7 名被困的幸存者，找回了所有失踪者的遗体。没有你，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顿了顿，递过来一个加密的平板，还有一个黑色的证物袋：“这是赵坤据点里搜出来的所有资料，还有你捡到的那枚令牌。我们技术部刚刚破解了令牌里的信息，赵坤是煞眼会江城分部的第七负责人，他在江城一共设置了 7 个献祭节点，除了殡仪馆和整容院，剩下的 5 个，分布在江城的各个角落。”
陈砚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 5 个节点的位置：城南第二废弃精神病院、滨江码头午夜轮渡、城西烂尾楼群、城北地下防空洞、市中心老钟楼。
每一个节点后面，都标注着对应的诡异等级，最低的也是凶宅级巅峰，其中城南废弃精神病院和城北地下防空洞，已经达到了禁地级门槛。
“这些节点，都是煞眼会用来献祭的阵眼。” 苏野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破解的资料里写着，他们要在七天后的血月之夜，同时激活 7 个节点，献祭整个江城的生魂，在市中心撕开一道千米宽的界壁缺口，迎接崩坏本源降临。”
王胖子听到这话，手里的矿泉水瓶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献祭整个江城？他们疯了？！江城有上千万人啊！”
“他们本来就没把普通人当人看。” 苏野的眼神里满是冷意，“在煞眼会眼里，普通人只是献给崩坏本源的祭品。我们已经把情况上报给了总部，总部正在调派全国的特级战力过来支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就在十分钟前，城南第二精神病院和滨江码头的节点，同时激活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平板就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屏幕上，代表城南精神病院的坐标点，规则波动数值疯狂暴涨，瞬间突破了禁地级的阈值。
“不好！” 苏野的脸色瞬间变了，“第三行动队刚才进了精神病院，现在全队失联，探测器的信号全断了！”
陈砚抬眼，看向平板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红色坐标，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点光。
【检测到可炼化完整规则核心，坐标：江城城南第二精神病院，诡异等级：禁地级初期。】
【检测到同源邪术师波动，为煞眼会江城分部第四负责人。】
【炼化后可大幅提升铸界进度，解锁全新维度肉身神通。】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认知扭曲类的规则，和他之前炼化的空间、低温、容貌篡改，完全是不同的维度。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脏腑金刚境的精神污染免疫，到底能扛住多大强度的规则侵蚀。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陈砚收起平板，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陈顾问，我跟你一起去！” 苏野立刻开口，“里面的情况不明，第三队已经失联了，我带队配合你行动！”
“砚哥，我也去！” 王胖子也赶紧爬起来，握紧了那根钢管，梗着脖子说，“我就算帮不上大忙，也能给你望个风，绝不拖你后腿！”
陈砚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上了 SUV 的驾驶座。
早上七点整，车队抵达了城南第二精神病院。
这里位于江城的远郊，四周全是荒无人烟的树林，院墙早就塌了大半，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虚掩着，上面用红漆画着一个巨大的眼型符号，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精神病院的主楼是一栋四层的红砖楼，墙面大面积脱落，窗户几乎全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无数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和烧焦的味道，哪怕是大白天，也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
警戒线已经拉到了一公里外，十几个界管局的队员守在门口，脸色凝重，手里的枪死死对着精神病院的大门，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看到陈砚和苏野下车，一个带队的队员立刻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地汇报：“队座！第三队进去已经一个小时了，最后传来的消息说，他们触发了规则，队员开始互相攻击，然后信号就全断了！我们派了两个人进去试探，结果只进去十分钟，就疯了一个，另一个跑出来之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苏野的脸色沉了下去，转头看向陈砚：“陈顾问，这栋精神病院十年前因为一场大火关闭，当时院长和三十多个精神病人，全都被烧死在了主楼里。从那以后，这里就一直闹鬼，凡是进去的人，出来之后都会疯疯癫癫，说自己看到了十年前被烧死的病人。煞眼会的人，应该是用那场大火的怨念，喂出了这处诡异。”
陈砚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那栋红砖主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认知扭曲规则，正从主楼里源源不断地蔓延出来。哪怕隔着几百米，也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想要篡改人记忆的力量，正往脑子里钻。
只不过，这股力量刚靠近他的周身，就被护体罡气瞬间碾碎，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检测到宿主承受低浓度认知扭曲规则侵蚀，淬炼值 + 10！】
【脏腑金刚境被动生效，精神污染免疫 100%，规则侵蚀无效。】
“走了。” 陈砚收回目光，抬脚就朝着虚掩的铁门走了过去。
苏野立刻打了个手势，带着四个精锐队员跟了上去，王胖子也握紧了钢管，紧紧跟在陈砚身后，眼睛瞪得溜圆，却硬是没喊一声怕。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更浓的焦糊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散落着破碎的病床、轮椅，还有被烧得焦黑的桌椅。地面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发黑干涸，像是无数道扭曲的抓痕。
就在众人踏入院子的瞬间，四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规则提示，毫无征兆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江城第二精神病院规则已触发】
【规则一：进入院区后，不可相信你看到的任何景象，不可相信你听到的任何声音，你的眼睛和耳朵都会欺骗你。】
【规则二：不可进入标有 “院长办公室” 的房间，不可回应院长的搭话，否则你的认知将被彻底篡改。】
【规则三：不可在病房内停留超过 1 分钟，否则你将被永远困在病人的记忆里，成为新的病人。】
【规则四：若发现身边的人行为异常、不认识你，请立刻击杀他，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
规则提示落下的瞬间，跟在队伍最后的两个队员，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起来。
他们手里的枪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前面的队友，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嘴里喃喃自语：“你是怪物…… 我要杀了你……”
“不好！” 苏野瞳孔骤缩，厉声大喊，“清醒一点！这是规则幻觉！”
可已经晚了。
两个队员已经扣动了扳机，规则子弹带着淡金色的光，朝着前面的队友射了过去。
就在子弹即将命中的瞬间，一道黑影快得像风，瞬间挡在了子弹前面。
是陈砚。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两枚飞驰的子弹。指尖纯阳气血微微一动，子弹瞬间融化成了铁水，从他的指缝间滴落。
【检测到宿主承受规则子弹冲击，淬炼值 + 30！】
陈砚转头看向那两个眼神空洞的队员，指尖弹出两道纯阳气血，精准地点在了他们的额头正中央。
滚烫的气血瞬间涌入两人的脑海里，那股正在篡改他们认知的规则力量，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瞬间消散无踪。两个队员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看着自己手里举着的枪，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队…… 队座，我刚才……”
“归队！” 苏野厉声喝止了他们，眼神里满是后怕。
她太清楚这认知扭曲规则的可怕了，无声无息就能篡改人的认知，让队友自相残杀，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之前第三队，恐怕就是这么全军覆没的。
可陈砚，只是随手两指，就解了规则的侵蚀？
苏野看向陈砚的背影，心里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不想被篡改认知，就离我三米之内。” 陈砚的声音平稳响起，体内的纯阳气血缓缓释放，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护体领域。凡是进入这个领域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包裹全身，那股想要钻进脑子里的扭曲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胖子瞬间往陈砚身边凑了凑，拍着胸口说：“还是砚哥你靠谱！刚才那一下，我差点以为要被自己人崩了！”
苏野也立刻带着队员，紧紧跟在陈砚身后，不敢超出领域范围。
众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一步步走进了主楼的大门。
主楼里比外面更暗，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只能照亮地面很小的一片区域。走廊两侧全是病房，门大多是虚掩着的，里面黑漆漆的，时不时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哭喊声、还有指甲抓挠铁门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规则三已触发！检测到周边病房内存在大量记忆碎片，正在尝试入侵宿主意识！】
系统提示音响起，可那些记忆碎片刚靠近陈砚的护体领域，就瞬间被纯阳气血烧成了灰烬。
对别人来说是致命陷阱的病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个淬炼值补给包。
走在最前面的陈砚，突然停下了脚步。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正对着众人微微点头，声音温和地传来：“各位病人，该回病房吃药了。”
【规则二已触发！“院长” 已搭话，严禁回应！】
规则提示瞬间砸进脑海，苏野和队员们瞬间捂住了耳朵，低下头，不敢看那个男人，浑身绷得紧紧的。界管局的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之前那个跑出去疯掉的队员，就是因为回应了院长的搭话，认知被彻底篡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可陈砚不仅没低头，反而往前迈了两步，直直地看向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清晰平稳：“你就是煞眼会第四负责人？”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苏野的脸瞬间白了，急声喊：“陈顾问！不能回应！会被篡改认知的！”
可她的话音还没落下，那个温和的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燃烧，皮肤快速焦黑碳化，露出了里面烧得漆黑的骨头，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发出了凄厉的尖啸。
整个走廊的景象瞬间大变。
原本破败的走廊，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四周全是被烧死的病人扭曲的尸体，他们伸出焦黑的手，朝着众人扑了过来，嘴里发出绝望的哭喊。
这是十年前那场大火的场景，也是这处诡异最核心的认知幻象。
苏野和队员们瞬间陷入了幻觉，哪怕在陈砚的护体领域里，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的枪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眼前全是烈火焚身的景象。只有王胖子，被陈砚特意用气血护住了心神，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清醒。
只有陈砚，站在熊熊烈火之中，依旧面不改色。
这些能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的幻象，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场劣质的皮影戏。脏腑金刚境带来的 100% 精神污染免疫，让他对所有认知扭曲、幻象蛊惑，都有着绝对的抗性。
【检测到宿主承受圆满级认知扭曲规则攻击，淬炼值 + 1000！】
【检测到宿主承受记忆碎片入侵，淬炼值 + 800！】
【浑元铁布衫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62%！】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陈砚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彻底化作火人、朝着自己扑过来的院长，微微握紧了拳头。
“就这点本事？”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冲到了院长面前，带着滚烫纯阳气血的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的头颅上。
“咔嚓 ——！”
凝聚了十年怨念和认知规则的幻象，瞬间崩碎。熊熊烈火、焦黑的尸体、凄厉的哭喊，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无踪。
走廊恢复了原本破败的样子，那个院长的身影，也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身上的幻象彻底散去，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刻着眼型符号的邪术师。
“不可能！” 邪术师捂着胸口，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我的认知囚笼，就算是禁地级的诡异都能困住，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耗费了半年时间，用几十条人命和十年大火的怨念喂出来的认知规则，居然对这个年轻人一点用都没有！
“你的规则，对我无效。”
陈砚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剩下的三个节点在哪里？煞眼会在江城的总部，在哪？”
“你想知道？” 邪术师突然笑了，笑得疯狂又怨毒，“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血月之夜很快就到了，整个江城都会成为祭品，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猛地嘶吼一声，双手结印，整个主楼的所有病房门，在这一刻同时炸开！
无数扭曲的病人幻象，从病房里涌了出来，它们全都是十年前被烧死的病人怨念所化，带着能瞬间吞噬人意识的记忆碎片，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砚扑了过来。整个主楼的认知规则，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激活！
“给我困在永恒的幻觉里吧！” 邪术师疯狂地大喊。
可陈砚只是站在原地，体内的纯阳气血猛地爆发。
如同太阳升起，滚烫的金色气血瞬间席卷了整个四层主楼。那些扑过来的幻象、怨念、记忆碎片，只要碰到气血，就瞬间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邪术师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认知囚笼，在陈砚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陈砚身形一闪，瞬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成爪，狠狠探进了他的胸腔。
指尖精准地触碰到了那团凝聚了整个精神病院怨念的、圆满级的认知扭曲规则核心。
【检测到可炼化圆满级规则核心：认知扭曲（圆满），是否炼化？彻底捏碎了那团规则核心。
庞大的规则信息流，如同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里。邪术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快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黑水，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恭喜宿主！成功炼化圆满级规则核心！解锁肉身神通：认知锚定！】
【认知锚定：可永久锚定自身认知与神魂，免疫一切幻象、认知扭曲、记忆篡改、精神控制类规则攻击，同时可强行破除目标的认知幻象，唤醒被控制的目标。】
【恭喜宿主！获得淬炼值 + 3000！当前累计淬炼值：5200 点！】
【铸界进度条更新，当前进度：3%！】
随着规则核心被炼化，整个精神病院里的阴寒气息瞬间消散，那些还在走廊里游荡的幻象，也彻底消失无踪。
苏野和队员们瞬间清醒过来，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还有地上的黑水，脸上满是后怕和震撼。
他们刚才差点就陷在幻觉里自相残杀了，结果陈砚只用了两拳，就彻底解决了这处连三队人都折进去的禁地级诡异。
陈砚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这是那个邪术师掉出来的，里面记录着煞眼会江城分部的完整计划，还有剩下三个节点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的总部 —— 市中心的老钟楼。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字：血月之夜，界门大开，凡躯献祭，本源降临。
苏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致：“还有七天，血月就来了。剩下的三个节点，还有总部，我们必须在七天之内全部清掉，不然整个江城就完了。”
陈砚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窗外。
正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他微微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指尖的纯阳气血微微跳动。
七天。
五个节点，一个总部。
正好够他把这些炼材，一一清理干净。
陈砚转身，朝着主楼外走去，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走，下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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