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下午并没有去学校,跟老师请了假拿着零花钱跑到杂货铺买装备去了。
“老板,要根铁锹。”
老板打量了李元几眼,“个儿这么高,给你个杆长的,用起来顺手。”
李元拿着铁锹赶到学校时已经入夜,亮出学生证进入学校后,就朝着后山跑去。
后山经过绿化,种满了竹子,一丛一丛,细细弯弯,叶子像羽毛一样密密麻麻的。教学楼的灯光哪怕在后山也照的到,现在的时间七点三十分,高中生都在上晚自习,即便下课大多数都是在教室里刷题,有好动的大抵也不会来后山。
“在哪呢?”
“按理说一个坟包在这竹林里挺突兀的,应该很好找啊,在哪呢。”李元拿着铁锹扒拉着。
“墓……”李元越想越不对劲,真相仿佛就在眼前,可他怎么也抓不住关键的点。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土地,心中灵光一闪,
“莫非……墓就是这座后山?”
“我所见过的墓是老家垒起的土包,去世满三年土包前就立起墓碑,除了这个我没见过别样式的,这让我下意识的将所找的墓想象成土包的模样。”
“应该是了,这里确实发现过墓坑,但墓坑的大小又没说,除了去挖坟的人员恐怕谁都不知道。”
可李元看着脚下的土地心中却犯了难,
“这山怎么也要10来米,三层楼的高度,靠着这把铁锹?”李元摇摇头。
“眼下也没别的方法,只能硬挖了。如果这后山真的是墓,说不准挖一会儿就挖通了呢,又不是要将整个后山挖穿。”李元紧握铁锹,选中半山腰稍微靠上一点的位置挖了起来,好在都是软土,没有花岗岩啥的,挖掘难度降低不少。
十点四十,铲,抬,抛不断重复这些动作,李元半侧身体很快就麻木疲累,只能不停的调向,汗如雨下,加上这些竹子根部错综复杂扎在土里,挖一会就要把露出来的根部用铁锹切断。
整整五十分钟,泥土在不远处堆成两座小丘,脚下已凹下半尺多深。正要继续挖时,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李元拄着铁锹,微凉的风将他身上的汗水吹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来人电话:老妈
一接通李元还没问候两句,杨梅焦急的道:“儿子,你在哪儿呢?这都多晚了还没回家,给你班主任打电话他说你下午请假没去学校,你在哪儿呢?”
“妈知道你高三了,临近高考压力很大,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有什么想法你抹不开面子跟你爸说,你可以跟我说,妈都听着。”
“今天中午就感觉你的情绪就不太对……”
听到这些话,李元心里暖暖的,温和回道:“我在外面上网吧呢,租的通宵,包房。”
说完,电话那头许久不见动静,
“妈?”
“你是说你一下午没去学校跑网吧浪去了!”
李元缩了缩脑袋,
“妈,你听我解释,我包房是为了熬夜刷题,不是通宵打游戏。”
“熬夜刷题没必要的……”
电话那头杨梅嘱咐好多,李元不断应付,好不容易才把老妈哄好。
挂断电话,看着不大的土坑,继续挖,“踏马的老子今天晚上就跟你杠上了!”
凌晨五点四十九,天色渐白,晨曦第一缕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昨晚结的霜在此刻开始化去。
李元看着脚下一个已经被挖通的小洞,深邃幽暗,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果然,墓就在后山中,再来上两铲子就行了。”李元拾起铁锹,刚要下手,脚下却突然一空,身体下落,那仅剩的土层支撑不住李元在上面活动了。关键时刻李元横起铁锹,铁锹尖端和手柄处卡在了洞口处,整个身躯的重量挂在了铁锹上。
“好险,这洞内氧气是否充足都不知道,就这样掉下去,不知浅深,轻则摔断腿,重则爬不上来,氧气不足,活活憋死。”
大半个身子已经进入洞内,仅剩脑袋和胳膊还在外面,洞内的空气已经在跟外界流通了,土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料味涌进鼻腔。
“我得上去了,再这样挂着我很快就会体力不支掉下去。”李元腿部,脊柱,胳膊一齐发力,可洞口铁锹部位的泥土却开始大块大块的下落,有不少泥土颗粒滚落到李元脸上,
“坏了,我一活动周围泥土就会松落,很有可能我还没上去周围泥土就会再次塌陷。我也会掉下去!”李元额头汗滴滚落,胳膊因为长时间的负累而颤抖“要赌一把吗,赌我在上去之前不会二次塌陷。”
李元思量一番决定还是不赌了,就这样挂着吧。多坚持坚持,洞内的空气彻底流通就好了。
六点三十,刺眼的阳光让李元闭上眼睛,此时李元浑身汗水如注而下湿漉漉的,仿佛溺水一般,双臂和肩胛处撕裂般的痛疼,李元紧咬后槽牙,
“再坚持十秒”
“这是最后的十秒。”
四十多分钟,李元就是靠着一个又一个的十秒撑过来的。
心中默数十秒过后双手一软掉了下去,双臂已经不受控制了,李元蜷曲双腿,两脚并拢,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地面。落下的距离大概五六米,双腿一阵痛疼。随后便无力瘫倒在地,
“先缓缓吧。”李元坐起身,感受着双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就像是多余的两块不受控制的肉,随意耷拉着。
李元打量着周围,很暗,墓室不大,大概5m×5m的大小,李元掉落的地方是在边缘处,他的正前方是一个棺椁,落灰严重,周边四角各有一个烛台,上面还有四截未燃尽的香烛。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很是简陋。
双臂传来麻痒刺痛的感觉,像是久蹲后双腿充血的那种,
等到双臂恢复知觉,李元靠近棺材,棺盖表面生有细小裂纹,鼠妇寄居其中,灰尘盖了厚厚一层。四角处各有凸起的棺材钉,棺材底下钻出一些蜈蚣,葬甲,这些昆虫比外面的要大五六倍!李元急忙后退,栖息在墓地里,这些昆虫比外面的毒性更强,被咬伤一口可有的受了。
铁锹留在了上面,手里暂时没有趁手的工具,唯一打开棺材的方式就是以力掀之。
李元用手心对准棺材板的侧面,不停的一掌一掌推,棺材摇晃,木料撕裂的声音响起,钉子还在原处,但那一角的棺材板裂开了。
李元手指扣着裂缝用尽全力掀开棺盖,掀到一定角度,木料撕裂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那棺盖很容易的翻到一边去了。
地上的灰尘升起,李元挥手扇了扇,
“咳……咳”
忙活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李元低头一看,果然是一具枯骨,这枯骨头颅呈现的是釉绿色泽,头颅之下的部位都是乳白色。
周边没有什么陪葬品,枯骨身下垫着丝绸。
李元手指刚触碰到釉绿颅骨,烛台上的香烛凭空燃起蓝绿色的磷火,整个墓室都充斥着幽幽绿光,
“怎么回事?”
耳边突然涌进大量话语,声音低沉,语速极快,它们不停的往李元大脑里钻,
痛!像是一把锉刀在脑袋里搅和,感知就像极速旋转的轮盘一样混乱,天变成了李元的裤裆,地变成了李元的头皮,晕眩感愈发严重,
“呕……”大量食物残渣混杂着酸水吐了出来,李元无力瘫倒在地,手指跟颅骨接触断开,那些话语才消失。
模糊,眼睛仿佛近视,度数一下暴涨了1000度,口水不停的从嘴里流出,身体各处肌肉都在不正常的跳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全身上下都在难以抑制的哆嗦。李元口中呓语着,
“污染……为什么诡异游戏……还没降临就…………有污染……有诡异……”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些蜈蚣感受到了李元发出的动静,纷纷向着李元的方向爬来,
“喔……艹”
李元心中明白,这个时候跑是跑不掉了,
“来了三个,还不算太差。”
用力控制着颤抖的肌肉抬起脚后跟找准机会朝着大蜈蚣压了下去,依靠脚的重量鞋跟稳稳压住,小腿处立刻传来蠕动感,蜈蚣半边身子密密麻麻的腿缠在小腿处,
“隔着裤子应该咬不透吧。”
以同样方法压住另外两只,局面僵持在了原地,只等李元恢复正常,这三只蜈蚣抬脚便可碾死!
棺材内,釉绿颅骨闪烁着光泽,忽明忽灭,
大概十五分钟后,烛台上的香烛燃尽,墓穴里的绿光被黑暗重新替代,李元的身体差不多也恢复了正常,
抬脚踩死蜈蚣,走向棺材,凭借前世的经验,李元哪里还看不出刚才的是反盗墓机制,恨恨的咬着牙根,死盯着颅骨,
“希望你能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深呼一口气。
这次触碰没有方才的动静,用身下的丝绸包裹住,
“完事收工”李元拍拍手准备回家,看着五六米高的洞口,
“怎么上去呢?”李元回头看了眼棺材,大约三米长,加上李元一米九八的身高,再一跳刚好能够出去。
塌下腰,双腿绷紧,气沉丹田,双臂猛地发力,棺材与地面吱啦作响,一口气推到洞口下方,双手抬着棺材底部将其立起。这棺材不好站,没有人在一旁扶着,摇摇晃晃,感觉随时都要掉下来。
李元背着枯骨的包袱,好不容易爬上去,太抖了,蹲在上面就晃个不停,快速起身一跃,
“噗通”
李元重重的摔在地上,打电话,摇人。
“张伟…………,记得带好绳子。”
没过一会儿,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呦,李元,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这是什么打扮?跟个逃难的灾民似的”
“快拉我上去吧。”李元乏力道。
洞口传来张伟的吐槽,
“大早晨的,浑身土沙,满脸泥垢,整的这么狼狈……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说完抛下绳子,
“上来吧,缠树上了。”
上来后的李元背上的包袱一眼就被张伟瞧见,
“这是什么?给我看看”
李元左手抵着张伟的脸,右手钳制着张伟毛燥的手,身体一个劲得往后耸,
“这个不能给你看。”
“什么!你还有我不能看的东西了,我连你的小啾啾我都看过!感情变了是吗,啊!”张伟无赖的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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