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捂住张伟的嘴,
“你小点声。”说完李元四处张望,眼见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鬼鬼祟祟的,你到底背着什么?给我看看。”张伟好奇的抓心挠腮。
“好,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李元把包袱放在地上敞开,釉绿色泽的颅骨和乳白色的骨头杂乱的堆叠一起。
看到这一幕张伟脸都绿了,
“这……这是什么!”
“你不看见了吗,骨头,人的骨头。”李元轻描淡写道。
“我靠!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你知道吗?”张伟双手揪着李元衣领,低沉道,
“停手吧,阿元,再怎么着也不能走上违法犯罪的路子。”
“家里是有什么困难吗?还是说……”张伟脸色变得严肃,“你想要借此修行?”
李元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什么意思?”
“观美人如白骨使我无欲,观白骨如美人使我无惧,美人你有李语嫣了,这不就差一具白骨了吗。”张伟煞有其事道。
李元扶了扶额,“你别胡说八道,李语嫣跟我没什么关系,这具白骨我也有用。我家里啥事也没有。明天你来我家,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张伟看着李元不似作假的神情,也就放他走了,“行,明天洗白净了等我啊,嘿嘿。”
看着李元身后的一堆土和黑漆漆的洞口,
“真是让人操心啊,还得让小爷我来给你擦屁股。”看着一旁的铁锹,拾起来打算把坑填满,可看着那个墓洞,心中却蠢蠢欲动,
“等到以后说起来我也是下过墓的人……”
这边李元从学校出来后就向着之前去过的那个杂货铺赶去,
“老板,借你家点东西用用。”
老板低头摸着八字胡,“只卖不借。”
“我租,不租新的,租你家旧的,用过的就行。”
“……行吧,你想要什么家伙事儿?”
“小型的雕刻机,大概……1mm左右的钨钢球形磨头……再来个柱形磨头,还有低温热塑板,就这些。”
老板听到这些不由得打量李元几眼,满身泥土,原本白净的脸变得乌漆麻黑,这一眼看过去没人能看出他是个高中生,
“小型雕刻机,1mm的球形钨钢磨头,柱形磨头,这些都可以租,低温热塑板你得买。”
李元点点头“可以。”
“低温热塑板要几块?”
“来上一块。”
“好,这些东西租的话一次5元,低温热塑板331元,给你抹去零头算你330。”
“什么!”李元手指着这个桌面大小的板板,“这玩意要330!”
“嗯哼。”老板肯定的点头,“买不买?”
“买!”李元咬牙把钱付了,
还剩差不多一天半的时间,李元提溜着东西塞进床底下,老爸老妈都没回来,
躺在床上没多久李元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可他不知道的是,
床下的丝绸包袱里,釉绿颅骨隐隐闪过光泽,乳白色的骨头也不安分的动了起来。手掌骨,肱骨,肋骨……分工明确,
手掌从内部突破,慢慢撕开丝绸,声音细微不可察,
肱骨在前方探路,露出一截骨头发现床上那人没有任何动静后大胆的跳了出来,它立起来一蹦一蹦的,
手掌骨是第二个,两对手掌骨叠在一起的,用指骨拖着前进,
颅骨第三个,釉绿色泽不停闪烁,滚出老远才停下来。
24根肋骨还安静的呆在原地,脊椎骨直接飞了起来,在空中蜿蜒游动。
但它们活动一会后就不一而同的转向李元所在方向,
“要换吗?”一道清冷声音响起,颅骨表面釉绿色泽闪烁,
“换吧,再不换就没机会了吧”粗壮声音响起,
“可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失败,那就彻底败了。”充满少年感的声音响起,
“不太一样……他身上的气息我看不透,”一道充满神性的声音响起,这是脊椎骨发出的。
这一句话将在场众多骨头的想法都堵了回去,
“换吧!”神性声音再次响起,随后众多骨头都开始了行动。
沉睡中的李元眉头紧皱,
冰冷的手术床,空气中传来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一个看不清人脸的医生走来,绿色的无菌手术衣上粘满血污和杂乱的头发,刺眼的灯光从头部正上方打来,李元不得不闭上双眼,
“手术开始”
医生手拿电锯对准李元的额头,
“嗯––”李元用力扭动身躯往下挪去,可丝毫未动,类似鬼压床的感觉
“怎么回事?!”
“吱–”头盖骨被掀开,
李元清楚地感知到了狭长锋利的手术刀在他的脸上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这些伤口贯穿脸皮和头皮,冰凉的血珠从伤口处滑落,李元不断扭动,摇摆头颅,可身体就像被定住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头部各种器官被摘下,
“该死,该死,该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真实的痛感……”直到看见医生不知道从何处拿来一个釉绿色泽的颅骨,李元的心落到了低谷,
“是后山的那具枯骨,它有这么大的威力吗?前世也没听过它的名头啊……”
“他把釉绿颅骨接在我的身躯上了!”
震惊之余看到医生来回走动,眼珠子,舌头都在归位。
好不容易撑到医生把血肉缝回去,心中刚要松一口气,一个白色手术衣的医生又推门而入,尽管看不清脸上面容,但李元就是能感觉到这两个不是同一人,
等全身骨头都换了一遍,李元才从沉睡中醒来,双手不停摸索着脸和身子,喘着粗气,
可紧接着就听到老妈杨梅在一旁的抽泣,扭头望去老妈正手巾抹着眼泪依靠在李父李极的肩膀上,李父不断的安慰着李母,可那眼泪怎么也掉个不停,
李父李母都注意到了李元的动静,杨梅着急起身去了前台找护士,
李元看向了李极,这个两鬓发梢已经发白的男人
“感觉怎么样?”李父问道,
“没事,爸,我这是怎么了?”
“晚上十点,你妈没见你的影,以为你又去网吧通宵了,本想给你打个电话喊你回家,结果手机铃声在卧室,一进门就看见你躺在床上……”
“血淋淋的……”
“把你妈吓死了差点……”
“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李元心中一紧,看着老爸那关心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我也不知道。”
李父瞧着李元,儿子的性格他还是很清楚的,从小就犟,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谁来劝也不听,
“行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但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跟家里说。”
“好。”
等医生来检查一番没有问题后,李元就办理出院了。
实在是李父李母拗不过李元,医生本来建议多住几天观察观察,是李元执意要走。
回到家,李元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看着床上没来得及收拾的血污,
“怪不得老妈哭成那样,就这出血量,把我抽干了也没有这么多。”
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丝毫未变,唯一变化的就是体温了,很凉,很冰,不似活人温度。
2030年7月11日7:00
至于那具枯骨,李元那叫一个恨啊,费那么大劲搞来,没了!
“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它还能钻我身体里。”这是李元根据老妈杨梅的描述结合梦境得出来的结论。
回想起前世加码规则,
“阴物是有形象分的,同等重量的一块金砖比起一块狗头金加码的分数要更高。”
本来打算把枯骨做成骨艺品,顺便送给张伟一份,可结果呢,骨头没了,张伟也被他打发回去。
“阴物进了我的体内还能加码吗?”
重生回来也不能又走上老路吧,李元双手摩挲着脸,直到通红方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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