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林一的笔记本写满了第七本。
"测试78:公司成为行业第一,代价:记不起苏雨的名字和样子"
"测试79:个人资产过千万,代价:记不起什么是爱"
"测试80:获得社会认可,代价:记不起什么是恨"
"测试81:成为商界传奇,代价:记不起什么是快乐"
"测试82:登上财经杂志封面,代价:记不起什么是悲伤"
...
林一坐在副总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心里一片空白。
30岁,副总,千万资产,商界传奇。
所有人都说,林一是个奇迹,一个从底层爬到顶层的传奇。
只有林一自己知道,这个传奇,是用多少记忆换来的。
他数了数,一共82个测试。
82次许愿,82次得到,82次失去。
他得到了:职位、权力、金钱、成功、传奇。
他也失去了:父母的记忆、童年的记忆、大学的记忆、情感的体验、对苏雨的记忆、对自己的认知,现在连基本的情绪都在消失。
他记得什么是爱,但记不起爱的感受。
他记得什么是恨,但记不起恨的愤怒。
他记得什么是快乐,但记不起快乐的喜悦。
他记得什么是悲伤,但记不起悲伤的痛苦。
这些情绪,正在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苏雨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她拿着一个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记录。
"林一,"苏雨看着他的眼睛,"你还记得我吗?"
林一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努力回忆,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是谁?"林一问。
苏雨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是苏雨。"她哽咽地说,"我们是好朋友,我从你刚开始被赵阳欺负的时候,就一直在帮你。"
林一努力回忆,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雨..."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我记不起你是谁。"
苏雨翻开她的笔记本,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2023年9月,林一第一次被赵阳抢功劳,苏雨在茶水间安慰他。"
"2024年3月,林一在天台愤怒许愿,苏雨看到了整个过程。"
"2024年6月,林一开始使用能力,苏雨成为他的记忆见证者。"
"2025年6月,林一失去对父母的记忆,苏雨陪他度过最黑暗的夜晚。"
"2026年3月,林一失去对苏雨的记忆,苏雨决定成为他的记忆载体。"
她指着这些记录,哽咽地说:"林一,这就是我们的过去。你现在不记得了,但我都帮你记着。"
林一看着这些记录,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他应该有感触,应该有悲伤,应该有痛苦,但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苏雨,"林一平静地说,"谢谢你。"
苏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一,"她哽咽地说,"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害怕。"
林一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苏雨问,"你知道你已经变成一个空壳了吗?"
他数了数,一共90个测试。
90次许愿,90次得到,90次失去。
他得到了:职位、权力、金钱、成功、传奇。
他也失去了:父母的记忆、童年的记忆、大学的记忆、情感的体验、对苏雨的记忆、对自己的认知,现在连基本的感官体验都在消失。
他记得什么是温暖,但记不起温暖的感觉。
他记得什么是寒冷,但记不起寒冷的感觉。
他记得什么是希望,但记不起希望的期待。
他记得什么是绝望,但记不起绝望的痛苦。
"我,已经彻底消失了。"林一喃喃自语。
苏雨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她拿着那个笔记本,里面又多了很多记录。
"林一,"苏雨看着他的眼睛,"你还记得什么是人吗?"
林一愣住了。
他努力回忆,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人..."他喃喃自语,"记不起来了。"
苏雨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一,"她哽咽地说,"你已经彻底变成一个空壳了。你有一切,但你什么都不是。"
林一看着她,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苏雨,"林一平静地说,"我已经记不起什么是人了。"
"我知道。"苏雨说,"但是我都帮你记着。我会帮你找回你的过去,我会让你重新找回你自己。"
林一点点头:"谢谢你。"
"林一,"苏雨认真地说,"你愿意听我说最后一件事吗?"
林一点点头:"你说。"
苏雨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2026年3月,林一失去了一切记忆,成为了一个空壳。我决定,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他,帮他找回自己。"
她指着这行字,哽咽地说:"林一,这是我最后的承诺。无论你失去多少记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帮你找回你自己。"
林一看着这行字,心里依然没有一点波动。
"苏雨,"林一平静地说,"谢谢你的承诺。"
"林一,"苏雨认真地说,"你还要继续吗?"
林一点点头:"要继续。"
"为什么?"苏雨问。
"因为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林一平静地说,"我已经失去了这么多,如果现在停止,之前失去的都白费了。我必须继续,直到达到顶点。"
"但是代价呢?"苏雨问,"你真的愿意失去一切吗?"
林一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眼神一片空白。
愿意失去一切吗?
他不知道。
晚上,林一回到别墅——他早就搬出了出租屋——坐在书桌前。
桌上放着那九本笔记本,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个记录后面,都是一段失去的记忆。
林一数了数,一共90个测试。
90次许愿,90次得到,90次失去。
他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路灯昏暗地照着街道,行人稀少,这座城市看起来很安静。
但是,林一知道,这只是一个表象。
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场战争正在进行。
一边是许愿的快感,一边是自我的消亡。
一边是得到一切的诱惑,一边是失去一切的恐惧。
但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
自我,消亡了。
快感,成为了唯一的存在。
林一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
他就是个空壳。
但是,他停不下来。
因为,快感太诱人了,像毒药一样,一旦沾上,就再也无法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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