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一般。
异样的窥视感。
是他神经敏感了吗?
自上一次夏油杰来到高专宣战之后已经过了一周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虽然高专的课程依旧继续着,但从来往的咒术师脸上的神色看得出来他们的紧张。
就仿佛硝烟的味道在静悄悄蔓延着。
“蛇喰学长。”
一个声音叫住了蛇喰夏树,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来年即将入学的后辈伏黑惠。
听说来年和他们这一届收获满满的五人不一样,到时候除了伏黑惠就只有另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
居然在便利店遇到了,真是巧合呢。
“好久不见,惠。”蛇喰夏树笑着和他打招呼,“今天不上课吗?”
伏黑惠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无奈的表情回答了他:“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
难怪那孩子露出这种表情了。
不过说起来当了咒术师能够自己出任务,基本上不管是什么日子都是给他派任务,他也真是大意居然今天是星期几都忘记了。
“是吗。”他点点头,和可爱的后辈打了声招呼,“那我先去结账咯,下次见。”
说起来,伏黑惠的经历他们从五条悟那里听过,听说是被渣爹卖了十个亿给禅院家,五条老师把他买了下来之后收养了他。
好像还有一个在医院的姐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她一直没办法醒过来。
总感觉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经历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世界的bug?还是谁在设定他们的时候用同一套模板吗?
蛇喰夏树告别了伏黑惠,他拿起刚付完账的眼药水拧开之后往眼睛里滴落两滴,等眼药水渗入眼睛里使得干涩的眼球好受些。
“去仙台。”
不管如何,今天他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新干线从东京到仙台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他在这段时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着。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任务变得多了起来,就像是提前步入007生活一般。
眼药水的消耗也变大了,幸好之前搞活动的时候打折买了很多。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里面是梦子给他发来的回复——最近沉迷着赌博有点走不开呢,麻烦夏树你连着我的那一份一起吧。 [爱心]
可恶,沉迷赌博的姐姐。
一个也就算了,他居然有两个。
新干线抵达了仙台,蛇喰夏树空出了一整个上午来解决姐姐想子的事情,按照最近的局势来看不管怎么样都得将姐姐送到更加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话说姐姐的病情最近应该稳定下来,护士小姐和他联络过说是姐姐病情好转多了,甚至交到了好朋友。
交到朋友了吗,真是好事。
蛇喰夏树宽慰地笑笑,身旁忽的一阵风刮过,他抬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粉发少年跑过去。
等等,刚刚那个速度是正常的吗?
“不愧是西中之虎,听说能3秒跑完50米呢。”一旁的高中生点点头露出钦佩的表情。
西中之虎?好中二的名字。
现在的高中生都已经这样了吗?
所以说还是高专太与世隔绝了,每天除了任务就是对练,能不能多一些青春有朝气的活动啊。
虽然这样吐槽着,蛇喰夏树依旧还是面色不显走进仙台医院里,乘坐电梯准备到姐姐所在的楼层去。
“请等等——”爽朗的男高中生挥了挥手,一只手上拿着花朵和便当,向日葵在阳光中格外耀眼连花瓣上都还带着露水,比向日葵还耀眼的是少年的笑容。
该死,这不是他们学校绝对不会出现的爽朗阳光小狗吗 蛇喰夏树伸手按下按钮,让电梯大门打开。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点,他来得突然连花都没有给许久不见的姐姐准备,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不是被高专不在意细节的大家同化了,这在注重礼仪等级的霓虹是个致命的地方。
“谢谢了,差点没赶上呢。”虎杖悠仁伸手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他挠了挠头带着善意地道谢,注意到蛇喰夏树从未见过的校服发出发自内心的感叹,“你们学校的校服好酷啊。”
好酷?
也算是吧,高专的校服都是特殊材质制成,从外观上看起来就相当不一般,再加上学校难得的人性化允许进行校服个性化,所以总是出任务的时候会被其他高中生感叹着。
像是他这种下身为工装裤的校服也挺罕见的吧。
“是吗?我们学校有个喜欢设计的老师。”蛇喰夏树被对方的热情感染起来,注意到对方手上拿着的便当盒和花朵,“是来看家人的吗?”
“是的,我来看我爷爷。”少年也很自然回答着,“你也是来看家里人吗?”
“是来看姐姐的,我来得仓促连花都忘记买了。”蛇喰夏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电梯门叮的一声,蛇喰夏树到了他要去的楼层,他们结束了这一场连名字都没有交换的闲聊。
“那个!”
蛇喰夏树闻声回头,面前递过来一朵康乃馨。他抬头看去是那位西中之虎同学大大咧咧的笑容,对方摆了摆手表示这不是大问题,随后电梯门合上继续上升。
好阳光的孩子,希望他这辈子不要和诅咒沾上边。
阿门。
姐姐想子的病房很好找,位于阳光最好的南边最里面的那一间。等蛇喰夏树到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两个女人的交谈声。
他敲了敲门,等到里面的人惊讶中带着惊喜问道:“是夏树吗?”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和他眉眼有几分相似,如果梦子在那么说她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也不过分。而在想子姐边上的是一位黑发金眸长相艳丽的女性。
那位女性坐在轮椅上,她的皮肤有种不健康的苍白感,金色的眼眸里冰冷又反射着一切。
“这位是我交的朋友,樱川六花。”蛇喰想子伸出手,面带笑意介绍着两人,“六花,这是我的弟弟夏树。”
蛇喰夏树和樱川六花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坐在病床上的想子突然一拍手,像是想到什么般露出微笑。
“你们两人都是黑色头发金色的眼睛呢,真是巧合呢。”
“是呢。”樱川六花此时也面带微笑,微微颔首附和着,“金眸还是很少见的呢。”
说是少见,准确来说到现在他也没怎么遇到几个。
蛇喰夏树上前将那一束康乃馨插在花瓶里,他隐晦打量着那位樱川六花,迎上对方那和他一般的金色眸子不自觉皱着眉。
眼前的女人身上有种很不愉快的味道,有点类似诅咒但气息来看更像是怪异那一类的。
仿佛千万种缝合体在一起,有种死去无数次的血腥味。
“那想子,今天和你聊天很有趣,我们后会有期。”樱川六花对于蛇喰夏树的忌惮不以为然,她对医院里难得聊得来的想子点头告别。
在即将关门的那一瞬间又望向蛇喰夏树,对着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奇怪的人。
“姐姐你最……”最好离她远一点。
这种话他暂时没办法对好不容易交到朋友的想子姐说,对方的病情虽然最近已经有了好转但是接下来的治疗还是得看医生那边怎么说。
“姐姐你最近状态怎么样?”蛇喰夏树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削起来。
听护士小姐说过,最近姐姐的状态不错,说明治疗很有效。
不过,总留在仙台这边也不太方便,到东京去不管是安全还是治疗都会比现在好一些。
“嗯……”
蛇喰想子伸出食指抵着下巴,眉头微蹙思考着。
“还不错啦,而且我也交到了朋友,还挺开心的。”她露出轻松的表情又想到什么般开始沮丧起来,“六花她要转去东京了,我说不定没机会见到她了。”
说巧不巧,你们应该还能在东京的病房见面。
“想子姐,我今天来是给你办转院的事情,因为我和梦子都在东京所以……”
“那真是太好了,夏树你真是雪中送炭。”
那个词语不是这么用的。
蛇喰夏树叹了一口气,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想子但却被拒绝了。
“我和六花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好过分。
“哦。”虽然心里吐槽着,但由于血脉压制的作用,他只好咬下削好的苹果,从咬下去的力度看出他此时的委屈。
“四亿还完了,梦子在学校也很开心,转院这几天就会办好,到时候有人来接你。”
“这样啊。”
病房内又陷入沉默,只能听见蛇喰夏树啃苹果时发出的咀嚼声。
“夏树。”
“嗯?”
年轻的咒术师没提自己的近况,似乎把关于两个姐姐的事情都忙活完就万事大吉了。听到长姐叹了口气喊着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眼底是困惑不解和一丝迷茫。
“姐姐?”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脸颊,指尖扫过他眼下的青黑。
长期住在医院治疗的蛇喰想子体质柔软,但此时她低下头一只手抚在弟弟的脸上,墨色长发笼罩着他们,让蛇喰夏树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你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爱逞强。”
眼下的黑眼圈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造成的,她有听之前来探病的x喰说过,她可爱的弟弟去当了咒术师。
咒术师,即使是她也清楚地明白那不是简简单单的工作。
那可真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有好好吃饭吗?有好好休息吗?有好好睡觉吗?有好好交到朋友吗?”
蛇喰想子一连串的疑问让夏树有点招架不住,他的脸被姐姐捏住不能躲避视线,眼底里划过一丝心虚。
她还是不争气,当时赌博输了就要失去梦子和夏树他们的抚养权对她的打击太大,最后被姨母利用。
如果不是夏树,估计他们姐弟三人估计没什么好出路。
夏树这孩子比梦子还要难搞,他小时候即使是被欺负了也吞着不说,后来考虑到他的特殊性不得已将他送去了横滨。
最后成为了咒术师。
有时候她很担心,如果哪一天夏树不在了那该怎么办。
“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情。”蛇喰夏树一只手抚在姐姐的手上,轻轻将对方的手从他的脸上拿下来,他安抚般对着眼含担忧的姐姐笑着,“姐姐,这是你教我的事情。”
“成为咒术师,我并不后悔。”
他遇到了很多同伴,虽然现在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情,有好多的任务、有麻烦的高层……
但是,总的来说,他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