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
“喂!喂!”
“忧太!”
乙骨忧太一睁眼便是同期们担忧的脸,他们围成一圈看着倒在地上的他,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大家?”
看到他醒过来之后,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一般。乙骨忧太恢复意识后立马坐了起来,
“伤势呢?真希同学!狗卷同学!”乙骨忧太猛地坐起来一个个看向刚刚伤势严重的同学们,紧张兮兮的样子莫名让他们也放松下来。
他看到蛇喰夏树脸上没擦干净的血污和熊猫还冒出棉花的断臂吓了一跳。
“眼睛!夏树同学你的眼睛没有事吧!熊猫的爪子没有恢复!”
不要那么紧张兮兮的啦,明明你这家伙才是让人最担心的那个。
“冷静点,我们现在的状况都比你好。”禅院真希道明现在的状况,看见乙骨忧太那样子不由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的手和他们不一样,之后会有特殊方式处理啦。”熊猫挥了挥断臂,安慰着乙骨忧太。
蛇喰夏树随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把沾上血渍的头发撩到耳后,他现在不过是看起来狼狈实际上不过是脱力有点浑身发软罢了。
“我的眼睛好着呢,别担心我们了,纯爱战神乙骨忧太先生。”
刚刚忧太和夏油杰对战的话,蛇喰夏树和狗卷棘可是完完全全听清楚了。
“你这个玩弄女人的家伙。”
蛇喰夏树故意模仿着刚刚的场景,尾音拉长像是搞怪一般,余光示意另外的几个人一起模仿。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纯爱哦。”
熊猫挥舞自己的爪子,原本准备模仿乙骨忧太的手势,结果忘记自己的爪子还没有缝回去。
“鲑鱼!”狗卷棘瞬间接上了他们的话,代替熊猫模仿出乙骨忧太的手势。
“别这样说啦。”
乙骨忧太瞬间感到羞耻,整个人涨红了脸,双手不好意思地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那样。
“别让里香等着了,你这个豆芽菜战神。”禅院真希眼神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等着的咒灵。
特级咒灵祈本里香此时睁着一只眼睛静静等候着乙骨忧太,几个人看着乙骨忧太站起身朝着现出真身变成小女孩的祈本里香走去。
“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向里香借了力量,然后要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乙骨忧太摸着脑袋,不自然地解释着。
直到这个时候,蛇喰夏树先看了看不远处小女孩模样的祈本里香,又看了看不好意思准备赴死的乙骨忧太,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仿佛有一道闪电咻的一声穿过脑后。
“那不就是送死吗?”
禅院真希正准备阻拦,而身边的蛇喰夏树摇了摇头准备解释。
“恭喜解咒成功了。”
这一声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去,从残破的建筑物残骸走出来一个白毛蓝眸看起来相当靠谱的男人。
“你谁啊?”众人异口同声。
“我是大帅哥五条悟老师啦。”以为自己是帅气登场的五条悟无奈地回复。
虽然看得出来是五条悟,但是感觉比以前更加靠谱了一些。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五条悟浑身上下的气场似乎改变了些许,像是下定决心改变什么的那种味道。
“之前忧太的构想让我很在意所以就调查了一下,里香的早就调查结束但是忧太那边则是漏洞百出啦。”五条悟走过来解释着,“后来调查才知道,原来你是菅原道真的后代啊……”
“也就是说,虽然关系有点远,但是你和我是亲戚哦!”
菅原道真不是那个传说中日本平安时代中期公卿、学者,被成为菅公、菅丞相的人吗?
这真是了不得的亲戚关系啊。
“菅原道真是谁?”乙骨忧太露出豆豆眼,困惑这个不知名的祖先到底是谁。
“日本三大怨灵之一!”
“超厉害的咒术师。”
“学问之神!”
他们从诅咒、咒术师、历史三个方面简单介绍着乙骨忧太了不起的先祖大人。
“忧太说的没错,并不是里香诅咒了你,而是你诅咒了里香。”五条悟一改刚刚做出剪刀手那不正经的样子,沉声解释,仿佛课堂上认认真真的老师。
果然是这样吗。
忧太,某种意义上真的是纯爱战神呢。
“施加诅咒的那一方放弃了主从关系,而被诅咒的那一方没有惩罚的意思,解咒就完成了。”
乙骨忧太也回忆起当时是自己无法接受祈本里香的死亡,最终是他诅咒了里香让她作为咒灵陪伴在自己身边。
让从小约定好的青梅竹马变成可怖的咒灵模样,还误以为是里香诅咒了自己,甚至伤害到别人,还被夏油杰盯上差点害得所有人死掉,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误。
“忧太,谢谢你。”恢复成小女孩模样的祈本里香伸出手,将愧疚在地上落泪的乙骨忧太拉起来,“里香在这六年里过得比生前还要幸福哦。”
“拜拜,不可以太早过来找我哦。”
祈本里香的身体泛起金光,仿佛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之中。无数泡沫漂浮在空中,留下一句乙骨忧太专属的告别让人在耳畔回响。
他最害怕这种场景了。
生死别离什么的。
不过,忧太应该是振作起来了吧。
后知后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感觉,是术式使用太多了吗?
“想吃冰了……”蛇喰夏树小声嘟囔着,他暗地里准备一会简简单单洗个脸换身衣服,随后去便利店多买点棒冰吃。
只不过他的想法很美好,现实是边上关注他的狗卷棘听见了。
“木鱼花!”狗卷棘的嗓子还有点沙哑,但是他依旧严词厉色指责着蛇喰夏树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这个季节再加上你这个身体,怎么好意思想着吃冰的!
到时候100亿%会来麻烦他的!
“喂——夏树——我们来看你咯——”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熟悉的呼喊让蛇喰夏树不自觉抖了抖,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然他在做梦吧,不然为什么眼前出现了远在横滨的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
乱步先生依旧是穿着他的侦探服戴着眼镜,看起来似乎是处于出远门兴奋的状态,而另一边站着甚至提着砍刀的与谢野晶子脸上的表情倒没有那么和善了。
虽然福泽谕吉社长当时算是他的临时监护人,但实际上和他相处最多的还是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
换言之,他的监护人说是眼前这两个人也毫不奇怪。
“夏树,他们是谁啊?”熊猫眨了眨眼睛,他感受到来自蛇喰夏树难得一见的心虚,调侃地问他,“监护人?”
蛇喰夏树从没有如此心虚过,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躲到狗卷棘的身后。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总让人担心。”与谢野晶子低着头,她拖着自己的砍刀一步步走向脸上还没擦干净血渍的蛇喰夏树,露出一个宛如恶鬼般的笑容。
“让我们来一场久违的身体检查吧,照顾不好身体的夏树小朋友。”
被点到名的蛇喰夏树狠狠咽了口水,他后退几步随后在与谢野晶子朝他奔来的时候整个人躲在狗卷棘的身后,缩成一团念念有词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这次多谢了你们。”五条悟走到看好戏的江户川乱步身边,发自内心感谢对方。
在夏油杰到高专来的路上,那些濒死只剩下一口气的辅助监督都是那位与谢野小姐治疗的,要是等到硝子回来估计那些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至于夏油杰接下来的安排,也需要拜托他们武装侦探社。
“都说了,我们是为了夏树才过来的,你们咒术界的事情我们才不想多掺和。”江户川乱步睁开碧色眼眸看了一眼五条悟,随后眯起眼睛看着抓住蛇喰夏树的与谢野那边,露出微笑。
咒术界的死伤严重他们之前也有听说过,明明是五条悟在社长面前说过会好好保护夏树,他们才让夏树当咒术师的。
夏树也是,明明遇到很多事情,甚至差点死掉也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一句话都没有说。
本来就不是喜欢打电话的孩子,他们也没有过多在意。
要不是之前太宰治一通骚扰电话过去注意到不对劲,他们侦探社看着长大的小孩就要一命呜呼,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死掉了。
“即使不做咒术师也可以当我们侦探社的正式社员,但是……”江户川乱步顿了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最后释然,“夏树应该更喜欢现在的同伴吧。”
负债也还完了,这个年纪还是和同龄的孩子一起享受青春才对吧。
“瘦了呢。”与谢野晶子捏住蛇喰夏树脸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朝下摸了摸手臂,她仿佛一个很久不见自己家孩子的母亲不断发现孩子的变化。
头发长长了,变得有光泽了,大概是学会护理了吧?
与谢野晶子思考了那几年横滨的夏树,对他的了解来看头发基本上都是自己随便剪刀剪一剪,常常是参差不齐遮挡住眼睛。
她侧过头看到站在一旁的白发刺头男生,说起来刚刚夏树下意识躲到这孩子后面,应该是和他关系不错吧。
夏树连头发都不喜欢吹,多半是这个孩子帮忙的吧。
真是让人担心。
说起来长高了不少,明明之前还是比她还矮,现在已经比她高一些了。
而且她看得出来,夏树的黑眼圈可是比大熊猫还严重……啊,还是边上的熊猫黑眼圈大一点,这一点是她夸张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绝对是咒术师这一行太辛苦了,而且也太危险了。
夏树还不如回横滨当他们社员,实在不行去港口MAFIA当文职都比这里好吧。
“夏树,我刚刚听见你又想吃冰了?应该是我听错了吧。”与谢野晶子一只手按在蛇喰夏树的肩膀上,面带微笑但让人不寒而栗。
要是敢承认就死定了。
“没有。”蛇喰夏树坚定得仿佛下一秒入党。
这乖巧的样子简直是难得一见,高专的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确定眼前的那个听话的蛇喰夏树不是冒牌货。
“头上没有缝合线,不是假冒的。”
“难得看夏树这么听话呢。”
“应该是因为监护人的原因吧。”
“鲑鱼鲑鱼。”
“晶子,走了哦。”江户川乱步走过来,他眯着眼睛看向蛇喰夏树,让他不自觉站得更直一些。随后他的视线又一一扫过蛇喰夏树边上的同学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夏树就拜托你们咯。”
“乱步先生。”
论蛇喰夏树最尊敬的人,第一是福泽谕吉社长第二便是眼前无所不知的江户川乱步。
“要照顾好自己哦,我们武装侦探社一直都是你的后盾啦。”
“那就再见了,我们要去买甜品了,不然下班了!”
“乱步先生,社长说过要控制你的甜食摄入了。”
“记得常回来看看哦,我们先走了。”
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来去匆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转回头,伸手将一张学生证丢给一旁看热闹的乙骨忧太。
“有人要我们转送一下,后会有期了。”
那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蛇喰夏树才松了一口气般放松下来,随之便是心里莫名酸涩的情绪。
“到底是谁捡到了?”乙骨忧太慌里慌张接过了丢过来的学生证,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让那两位转交。
到底是谁,蛇喰夏树心里大概有了眉目,于是他侧过头看向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的五条悟。
“是老师的挚友哦。”五条悟笑得张扬,完全看不出任何阴霾。
蛇喰夏树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凑到五条悟边上,状似无意提醒着五条悟。
“在横滨有一条不成文的都市传说,如果不把遗体处理好,午夜十二点会被人夺取身体来找你复仇哦。”
显然五条悟听明白了蛇喰夏树的暗示,他大手一按在蛇喰夏树的头上,将他的头发揉乱,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事情大人来烦恼就好了,小孩子好好享受青春吧。”
说得轻巧。
天空落下雪花,将尚未修缮的高专铺上一层银色的棉衣,在这个呼气便能形成白雾的冬季,他们的故事尚未完结。
“天气好冷,突然好想吃关东煮。”蛇喰夏树叹了口气,将自己往蓝色围巾里埋了埋,站在狗卷棘的身侧等候,看向还在发着呆的乙骨忧太不由催促起来。
“快点走了忧太,要去买寿喜锅的材料咯。”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