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我会赢的。”真人这样说道。
而站在他边上带着斗篷遮挡住面容的男人闻言,浅浅笑笑:“是吗,如果除掉蛇喰夏树将会成为我们计划的一大助力。你和漏瑚不一样,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呢。”
“当然了,我可是很聪明的。”
真人抬手,手掌在虚空之中握住什么,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我知道哦,他可是最不擅长应对毒了。”
原来如此,在里樱高中上方设下帐将全校学生和教职员工都当做人质,不论如何咒术师都会安排人手来应对这种大事件。
如何让蛇喰夏树必定参与,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
灵魂。
能够看到灵魂的咒术师目前只有蛇喰夏树一个人,也就是说专克真人的只有他一人。
为了必胜,咒术师方绝对会派遣蛇喰夏树。
“顺平的术式是毒,真是太好了。”真人看向身侧形如傀儡双目无神的吉野顺平,仿佛好友贴在他的脖颈边上笑起来,“顺平,你有才能呢。”
而吉野顺平面色呆愣,嘴里下意识重复着真人说的话。
“我有才能……”
耳畔蛊惑的言语继续着,记忆的空白被染上扭曲的色彩。
“是蛇喰夏树害得你母亲死掉,咒术师是敌人,必须为母亲复仇。”
吉野顺平只是呆呆地重复这些话,表情从空白逐渐变得愤怒与怨恨,手握成拳身后骤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蓝色水母。
“去吧,顺平。”
神奈川县立里樱高中的上方出现了未知名的帐,观测到的窗立马派遣最近的咒术师赶去,到场的咒术师发现几乎超出半数学生染上毒素倒地不起,而始作俑者为里樱高中的学生吉野顺平。
“你在做什么,顺平!”
虎杖悠仁一推开门便看到礼堂内这一景象——吉野顺平身着黑色的夹克衫,身后蓝色水母将某个学生悬空拽着,毒素注入对方的脖颈之中。
他神色厌恶看向来者:“一边去,咒术师。”
随后吉野顺平有意识地观察虎杖悠仁身侧,却没能发现他想要找寻的身影,眉头蹙起更加不愉快起来。
“蛇喰夏树呢?”
那个杀掉母亲的凶手。
“他不来的话,我会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掉。”
虎杖悠仁一时间不理解为什么吉野顺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只记得昨天晚上伊地知带他回去时夏树前辈并没有一同回去,至于发生在吉野顺平身上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知。
“顺平,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也并不奇怪,昨天夜晚的事情发生突然,蛇喰夏树一时不察仅仅救下吉野凪的性命,而那只狡猾的特级咒灵则掳走了吉野顺平。
刚刚在车上也不过是简单聊了几句,具体的情况还没有听完他便直接闯了进来。
“他杀了我的母亲。”
吉野顺平冷冷回答,眉眼之中满是憎恨。
他抬手命令着他的水母攻击眼前的虎杖悠仁,随后与对方拉开距离一同奔波在教学楼内。
“怎么可能!夏树前辈才不会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虎杖悠仁并不相信蛇喰夏树会做出这种行为,他坚信这一切绝对是那个叫做真人的咒灵的阴谋。于是他紧追不放奔跑的吉野顺平,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
“以万物之灵自居的人类所谓的感情、心都不过是灵魂的代谢,是赝品。不要用赝品制定的规则来束缚我。”吉野顺平说着一些高深的句子。
这让虎杖悠仁并不理解。
水母的触角伸长,将虎杖悠仁一整个包裹起来。
就在吉野顺平离开之际,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他转过头去是虎杖悠仁挣扎出来的半个身子,眼底满是不服输。
两人的交战从教学楼高层又飞出来,打碎了玻璃之后到了低层的楼梯口。
“原来如此,是毒吗?”
吉野顺平想找的对象走上台阶,出现在他的面前,对方那双金眸平静地注视着他,明明什么感情都没有却让被篡改记忆的吉野顺平产生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没错,我的式神淀月能够用触手分泌咒力精炼而成的毒素。”吉野顺平记起来关于术式公开的束缚。
真人先生说过,眼前的这个咒术师最不擅长的就是应对毒素了。
也就是说,他是占上风的人。
“母亲的仇,就由我来报。”吉野顺平死死凝视着眼前的咒术师,语气之中满是愤怒与痛恨。
蛇喰夏树见状,大概明白了吉野顺平身上发生了什么。
“被篡改记忆了吗?”
那个咒灵原来已经可以掌握这么精细的改造了吗?
还有,关于他毒抗性低这件事,也被泄露情报了吗。
式神水母的触手来势汹汹,而蛇喰夏树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他侧身躲过两侧的触手,随即用手里剑斩断。
“腐蚀掉了。”手里剑的尖端被毒液磨损无法使用。
他毫不留恋丢掉已经损坏的咒具,将戴上的护目镜摘下来。
毒素可以腐蚀掉咒具,这对于节俭的蛇喰夏树来说是个坏消息。
“顺平,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我杀掉你母亲的动机是什么?”
蛇喰夏树试图引导着吉野顺平发现自己记忆的破绽。
“因为你想要杀掉非术师建立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你们咒术师就是高人一等,看不起我们一般人!”吉野顺平丝毫没有怀疑,甚至加强了他对蛇喰夏树的恨意。
“我和妈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遭遇这些事情的是我们?”
原来如此,那只咒灵并不是做到了编造记忆,而是模糊了记忆将其中的主体发生变化,再加上一些心里暗示。
那明明是他对顺平和悠仁讲的真实事件改编的故事,结果故事主角变成他了吗?
“我绝不饶了你!”
蛇喰夏树无奈地与摸不着头脑的虎杖悠仁对视一眼,他们读懂对方的意思。虎杖悠仁上前两步拽住水母的触手束缚住吉野顺平,而蛇喰夏树从缝隙之中钻过去,对着吉野顺平使用术式。
吉野顺平与他的眼睛直视上,昏了过去。蛇喰夏树伸手接过对方倒下的身体,对着边上的虎杖悠仁点点头。
“好久不见。”
真正的始作俑者拍着手走下来,他嘴角带笑注视着蛇喰夏树。
没等他高兴太久,那双金眸便沉默地盯着他,让他保持着嘴角带笑一只脚迈在空中双手鼓掌的样子。
笑,使劲笑。
他倒要看看半天不见,这只咒灵到底有什么能耐。
异变发生在这一时刻,倒在他怀里的吉野顺平依旧毫无意识而他的式神水母却骤然出现,一只触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蛇喰夏树的腹部。
“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毒素在体内蔓延,蛇喰夏树对真人的掌控没有那么牢固被他逃脱,只听见他笑得张扬又蹦蹦跳跳起来。
“改变别人的灵魂,不仅仅可以改造思想而且可以控制改变的时间。就像是你看到我的灵魂让我无法动弹一样,只不过是当下的时间罢了,只要像是人类的闹钟一样,自主行动依旧可以逃脱你的控制。”
虎杖悠仁眼见着前辈被水母贯穿腹部,额头落汗脸色苍白,从嘴里吐出一口血不自觉由于疼痛弯下腰。
真人得意地大笑,下一秒便改变了形态朝着蛇喰夏树猛冲过来。
“领域展开!”
“夏树前辈!”
啪的一声,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起,以为胜券在握的真人并没有注意到蛇喰夏树勾起的嘴角,只是下一秒他的脑袋被握住,眼前开始播放自己的走马灯。
“?”
奇怪。
怎么回事?
真人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传来阵阵颤栗,每一处都发出炽热的灼烧感,这种痛楚的感觉仿佛是身体被硬生生碾碎重组又扭曲起来,抬眼是一个有着奇怪刘海的男人。
“是谁?”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呆愣地看着来者——他身着黑色休闲卫衣下身则是喇叭裤,额头前是一缕奇怪的刘海,眼睛不知道是眯起来还是太小看起来细长。
“我来的时间很及时呢。”
真人被他变成一颗蓝色的球拿着手上。
刚刚中毒的弯下腰的蛇喰夏树重新直起身子,将昏睡过去的吉野顺平递给边上的虎杖悠仁,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太慢了吧,夏油先生。”
“毕竟日都岛有比较在意的咒灵,我已经赶过来很快了哦。”
真正被蒙在鼓里的虎杖悠仁先看看左边神情自若腹部还流着血的蛇喰夏树,又看了看右边破窗而入一击收服一只特级咒灵的夏油杰。
刚刚紧张的局势瞬间反转,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搞不清楚。
“夏树前辈,你没事……吗?”
蛇喰夏树闻言,看着腹部依旧在流血的伤口满不在意,甚至伸手拍了拍腹部笑了笑。
“哈哈,完全没事的哦。”
他这样说着,腹部伤口又喷出血了。
“前辈!血!血!快点止血!”
“哈哈,没事的啦。”
蛇喰夏树伸手,手从上衣的下摆里面钻进去掏了掏,随后掏出一包用了一半的血袋,往边上一丢。
“血袋?诶?前辈你?”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蛇喰夏树的动作。
“今天早上的第六感告诉我腹部会受伤啦。”蛇喰夏树甩了甩手上的血,眯起眼睛笑着安慰心慌的后辈,“正好早上看到了献血车去买了一袋,所以稍微来迟了一点哦。”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虎杖悠仁松了口气,又指了指边上那个有着奇怪刘海的男人,“那前辈这个怪刘海是谁啊?”
被称为怪刘海的夏油杰好脾气笑笑,并没有在意,他甚至对着虎杖悠仁打起招呼:“你就是虎杖悠仁啊,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六条杰。”
蛇喰夏树正蹲着查看昏迷过去的吉野顺平的情况,听到夏油杰的谎话之后抬眼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拆穿他。
“鄙人是咒术专科的科长六条杰,这是鄙人的名片……啊,来得着急忘记带了,下次再给你们吧。”
夏油杰把真人变成的咒灵球放到口袋里,准备拿出名片的时候愣了一下,用笑容掩饰尴尬。
“吉野顺平被咒灵术式改造了,在您吸收咒灵之后我会去横滨给他进行手术。还有一些重要的细节,到时候我和五条老师会一同前往商讨。”
接下来更加重要的事情……
蛇喰夏树走近窗户留意着其他咒术师的行踪,他侧头看向夏油杰提醒着对方。
“现在不是您决定好出场的时间吧,不尽快离开的话其他咒术师就要赶来了。”
“还真是用完就丢啊,不愧是悟的学生啊。”
“掩盖咒力残秽还是很麻烦的,请您尽快离开。”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他甩甩手上未干的血迹,开始头疼消除咒力残秽的麻烦事以及事后要写的汇报。
“你干脆让伊地知写报告不就好了。”
夏油杰善解人意提出了解决办法。
但是这算是个馊主意。
“那到时候惊讶的人不就少一个了?”蛇喰夏树摇了摇头。
到时候能看到其他人惊恐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他可不想这种景象缺了任何一个人。
“你们在说什么?”唯一的老实人提问。
下一秒,他的双肩分别被另外两个人按住,那两个人语重心长告诉眼前的少年道:“为了大家的幸福,你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
“悠仁,听好了。今天你不存在,那个怪刘海也不存在,在场的只有我一个人明白了吗?”
“哦哦!”
只不过,接下来他们要迎接的是来自靠谱成年人七海先生的严厉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