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都下班了，也不知道这帮黑社会还在卷什么？没一点劳动法精神...”
管道里，楚夜无声前进。
手指扣着检修口处的栏杆，身体贴着管壁横移，脚掌踩在承重铆钉上，每一步都踏得死准。
三十米外。
斥候蹲在垃圾堆旁。
心跳七十二次每分钟。
呼吸刻意放缓。
气血波动压到凡人水准。
显然是个受过训的...
向下看去。
那斥候手里捏着个通讯器。
“强哥。没动静。”
......
“盯紧点。那娘们手黑。”
......
楚夜从检修口翻下来。
斥候没来得及转头。
这次不需要石灰。
楚夜右手双指并拢。
从斥候下颌两侧关节凹陷处直直切入！
指尖嵌进去。
下颌骨当即脱臼！
斥候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只剩含混的气流声。
左手拇指压上他的颈侧迷走神经。
对方眼珠往上翻了半圈，四肢痉挛，整个人软下去。
“不经打...”
楚夜把他拖进死角，单膝跪地卡住后脑。
“我问，你写。”
从地上捡了根生锈铁钉，塞进斥候手里：
“刀疤强在哪？”
斥候瞪着他，摇头。
楚夜拇指往下压了半寸。
迷走神经碾在颈椎横突上。
斥候全身弓起来，嗬嗬的气音从喉底挤出来。
这种痛觉绕过意志力，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
没人扛得住。
楚夜松开拇指。
“写。”
铁钉在水泥地面划出歪歪扭扭的字。
水塔。
两公里。
楚夜低头看了一眼。
把铁钉从他手里抽出来，反手插进后颈延髓。
斥候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
......
南街以西两公里。
旧工业区深处。
三年前管道爆炸后划成的危险禁区，城防军懒得管，流浪汉不敢来。
就帮派当块儿宝...
楚夜站在二百米外的废弃吊车上。
水塔比预想中大。
圆柱形主体六层楼高，底部连着座废弃冷库，铁皮卷帘门拉了一半，里头透出灯光。
鼻尖微微翕动。
刀疤强，就在里面...
除了他之外，还有六个活人的气血波动，其中两个身上带着金属火药味。
“是个持枪的...”
......
楚夜绕到冷库背面。
从二楼通风管道钻进去。
管道内壁全是霜花。
他靠触觉和气流判断方位，一路无声滑行，停在冷库主厅正上方的出风口。
透过格栅往下看。
楚夜的拳头微微收紧。
地面用暗红色液体画了个粗糙圆形图案，正中央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石像。
六只手臂，三张脸。
神像前是个血池。
几具泡烂的尸体沉在里面。
有大人，也有小孩。泡到发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下城居民登记处的荧光编号。
“用我大夏下城百姓的基因精血，向异族的神像献祭...”
......
刀疤强就站在血池边，断掉的右臂裹着绷带。
一个马仔凑过去：
“强哥。这批血食够不够换还你一条断臂。”
刀疤强吐了口唾沫：
“那帮异族胃口大得很。”
另一个马仔附和。
“那个会杀猪的小娘皮要是抓来。少说能换个三级光团。”
格栅上方。
楚夜拧螺丝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拧。
动作比之前更轻，也更稳。
刀疤强咬牙：
“老子早晚弄死那个残废老兵和那小娘皮。”
......
楚夜扫视站位。
两个持枪马仔在神像两侧，间距不到一米。
两个搬货的在左边墙角。
刀疤强在正中间。
之前感知到的明明是六个气血波动。
第六个在哪？
楚夜把整个冷库扫了一遍。
墙角。
阴影最深的地方。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看着刀疤强跪拜。
“原来是掮客...”
上城和下城之间的中间商。
把基因血样和活人运上去。
再把万族的神恩药剂和指令带下来。
楚夜又把格栅螺丝拧松两颗。
没全拧。
整个人倒挂在管道内壁，双腿勾住接缝处的加强筋，头朝下，距地面约三米。
接下来就是等了...
......
没过多久
刀疤强用独臂把培养皿装进铝合金箱递给掮客。
“东西齐了。跟大人说，兽化药剂三天之内。”
掮客接过箱子翻了翻：
“催什么？上头比你急。最近死了不少暗桩，大人在查。你那个手下到现在连尸体都没找着。”
刀疤强脸抽了一下。
“查到了跟我说。”
掮客耸肩，把箱子放进手提冷藏箱。
“就是现在！”
楚夜双腿松开。
身体无声坠落。
三米，不到零点八秒。
双腿落点牢牢卡在两个持枪马仔颈部两侧，大腿内侧合拢，脚踝交叉锁死！
腰腹狠狠绞动！
咔嚓——！
咔嚓——！
两处颈椎碎裂声同时响起。
那两具身体还维持着端枪的姿势，眼珠子外凸，齐齐朝两边倒下去。
楚夜借惯性翻身落地。
脚掌踩在血迹图案边缘。
从松手到站稳。
一秒半！
搬货的两个小弟先看见同伴倒地。
其中一个张嘴要喊。
但楚夜已欺身而至。
三棱军刺从袖口滑出，刺入第一人的喉结，横向一拉。
血喷了半面墙。
第二个转身要跑。
楚夜右脚勾住地上的气动步枪踢起来。
枪托砸后脑。
见那人往前栽，军刺便从后颈插入，直接钉死在地面！
四秒。
四个人。
掮客从折叠椅上弹起来，撒腿就往卷帘门跑。
楚夜抄起气动步枪，抬手就是一发。
弹丸打穿掮客的右膝盖。
冷藏箱摔开，培养皿碎了两个，暗红色血液洒一地。
“别急。等会儿再收拾你。”
楚夜把枪扔了，转向正中央。
刀疤强已经站起来了。
“小子，你死定了。”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或者说，恐惧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
那尊六臂神像上，荧光纹路开始亮起。
刀疤强断臂处绷带崩断。
黑色血管从溃烂创口蔓延而出，沿脖子爬上半张脸。
独臂开始膨胀，肌肉在皮肤下疯狂扭曲。
指甲脱落，黑色角质硬壳从中顶出。
蛮牛再次激发。
这一次叠加了某种来自万族的外神之力。
刀疤强的头骨开始变形。
额头两侧顶出两根弯曲的黑色牛角。
半人半兽。
“你以为老子怕你？”
刀疤强的声音变得粗粝：
“大人给了我保命的底牌！万族神庭的赐福！就算是涌泉境来了，也得跪！”
他独臂撑地，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力冲锋的公牛，地面被踩出道道裂纹。
护盾再次亮起。
比白天在菜市场时厚实得多。
表面流淌着暗金色异族纹路。
楚夜站在原地没动。
等他变完。
“好了？”
“死！”
刀疤强暴吼，独臂砸下来。
启灵境后期全部灵气叠加万族外神增幅，这一拳够把装甲运兵车拍成铁饼。
楚夜不仅没闪，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借异族之神，也敢称尊？！”
右拳握实。
胃炉轰鸣。
滚烫血气灌入周身筋骨。
掌心进度条剧烈跳动。
没有任何华丽特效！
只有纯粹的肉体！
纯粹的力量！
下一秒。
两拳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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