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气血透过拳面涌出体表。
凝成一层肉眼难辨的血色气浪。
刀疤强护盾上的暗金色纹路从接触点开始龟裂。
一圈，两圈，三圈。
极道寸劲透体而入！
不走体表。
直接渗透过护盾。
渗透过皮肤和肌肉。
作用在骨骼上！
刀疤强那条异化膨胀的独臂，从关节处开始。
骨头一节一节地碎。
啪，啪啪，啪啪啪。
像踩碎一地的核桃壳。
护盾炸开。
刀疤强仅剩的那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一起被轰成血雾！
整个人倒飞出去。
砸断两根承重铁柱，撞墙才停下来。
他嘴里涌出大股发黑的血，混着内脏碎片，头顶刚长出来的两根角质犄角也裂了一半，歪歪斜斜挂在头上。
楚夜甩了甩拳头上沾的血。
走过去。
一脚踩在刀疤强的喉咙上。
“那个大人，姓什么，在哪。”
刀疤强嘴里的血泡咕噜咕噜往外冒，他想说话，喉咙被踩着，只能发出气音。
双手疯狂拍打地面。
楚夜松开点力道。
“说！”
刀疤强的眼神在挣扎。
楚夜把脚往下又压了一寸。
“最后一次机会...”
“咳...姓裴...上城...云巅第三州...降临派...”
......
“裴什么。”
......
“裴...裴锐...”
......
“下城还有多少暗桩。”
......
“不...不知道...我只对接他一个人...他说下城108州每个州...至少...至少三个据点…”
楚夜记住了这个名字。
裴锐。
云巅第三州。
降临派。
108州，每州至少三个据点。
也就是说。
还有三百多个像刀疤强这样的暗桩在剥削大夏的底层人...
“你可以死了。”
楚夜站起来。
一脚踩碎刀疤强的头颅。
那异族神像眼冒红光，也在最后的冲击余波中从底座上歪了下来，摔在地上裂成数块。
楚夜走到刀疤强的尸体旁。
蹲下来。
右手掌心贴上去。
吞噬发动。
这次的感觉和之前不同。
刀疤强是启灵后期的觉醒者，体内装载着三级力量光团蛮牛，还叠加了万族外神的兽化增幅。
他的气血本源远比楚夜之前杀过的任何人都要浑厚。
滚烫的能量灌入胃炉。
胃部剧烈收缩。
掌心的半透明进度条开始跳动。
从11%直接飙到19%。
筑炉境初期的底子彻底夯实。
距离中期的门槛近在咫尺。
楚夜站起来。
呼了口浊气。
转身走向角落里正在地上哆嗦的掮客。
“定是个狗大户...”
那掮客看见他走过来，连滚带爬往后缩：
“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还有用！我能给你提供上城的情报！”
楚夜蹲下来翻他的口袋。
不记名身份器一个。
余额八万三千联盟币。
一管标注着二级异兽精血的注射剂，以及一枚巴掌大的黑色卡片。
卡片表面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生物识别触点。
“这是什么。”
“黑水鬼市的通行凭证！只有内部人员才有！里面能买到三级以上的天赋光团和军用装备！”
楚夜把卡片收进兜里。
然后掐断掮客的脖子。
起身。
环视冷库。
角落里堆着几桶工业用的强酸制冷剂，保质期早过了，桶壁已经开始渗液。
楚夜走过去，一脚踢翻三桶。
强酸液体哗啦啦流了一地，接触到尸体和血迹的瞬间，白烟冒起。
他拉上面罩。
从卷帘门下面的缝隙钻出去。
冷库里的白烟越来越浓。
这酸液腐蚀一切有机物的速度比化尸水还快。
明天早上城防巡逻队路过，只会看到一座因为设备老化导致制冷剂泄漏的废弃冷库。
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
楚夜沿着排污管道原路返回。
到家的时候，苏沐曦还在沙发上睡着，薄被滑下来一半，露出半截细白的腰。
楚夜把被子重新盖好。
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把军刺上洗干净，连同面罩一起塞回床底的布包里。
躺上床。
闭眼之前，他在脑子里把今晚的收益过了一遍。
击杀刀疤强及其手下共六人。
进度条从11%推进到19%。
入账现金八万三千联盟币。
加上之前的底子，总资产突破二十五万。
二级异兽精血一管，黑水鬼市通行凭证一枚。
以及一个名字。
裴锐。
楚夜翻了个身。
闭上眼。
三秒后睡着了。
隔壁屋，苏沐曦嘟囔了句梦话：
“阿夜..包子..多放肉...”
......
天蒙蒙亮。
楚夜比苏沐曦早起十五分钟。
他蹲在棚户区巷口的早餐摊前跟卖豆浆的胖婶砍了两分钟价，最终以三块五拿下三碗豆浆加三屉小笼包。
推门进去时，苏沐曦正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早。”
楚夜把豆浆放在她面前。
苏沐曦接过碗，先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开始清醒。
“阿夜，你今天起这么早？”
“习惯了。”
苏沐曦捧着碗看他。
楚夜的脸上干干净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跟昨晚一样。
跟每天早上一样。
“吃完收拾一下，今天我得去趟屠宰场进点货。”苏沐曦咬了口小笼包，含含糊糊地说。
“进什么货？”
“变异猪后腿还剩半扇，不够卖的。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的鹿肉下脚料，给你炖汤喝。”
楚夜嚼着包子没吭声。
苏沐曦低下头，盯着碗里的豆浆。
“其实...我今天还想去城外看看。”
楚夜停下咀嚼。
“城外？”
“嗯。听说雇佣兵营地那边有高薪的猎杀任务，打一只二阶变异兽就能赚好几万。我的天赋应该够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但语气很认真。
楚夜看了她两秒。
“危险吗？”
“还好吧...我力气大。”
楚夜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那你注意安全。晚上我给你热汤。”
苏沐曦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拦我？”
“拦你干嘛？我又不是你爹。”
楚夜把碗推过去。
“再说，我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拦我的饭票出去挣钱？”
苏沐曦噗嗤笑出来。
然后使劲把碗里剩的半个小笼包塞进楚夜嘴里。
“废柴。”
“嗯，你的废柴。”
苏沐曦的脸又红了。
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跳下沙发去换衣服。
再出来时，没穿小熊围裙，换了一件宽大的深灰色防风外套，脚上蹬着半旧的作战靴。
那把百来斤重的杀猪刀用黑布裹着，斜背在身后。
“我走了。”
“嗯。”
“晚上回来给你带肉。”
“要鹿肉。”
“知道了，财迷。”
苏沐曦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笑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巷子里。
楚夜站在门口。
目送她的背影走远。
他从口袋里掏出昨晚从掮客身上搜到的那枚黑色卡片。
黑水鬼市。
楚夜把卡片翻了个面。
背面刻着一行数字编号。
他用身份器拍照存档，然后把卡片重新揣回兜里。
然后躺回床上。
闭眼补觉。
白天，他是苏沐曦的废柴未婚夫。
等她回来。
热汤。
吃软饭。
既然老婆白天要去城外猎兽。
那他便晚上去鬼市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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