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的尾款，两万联盟币没跑儿了吧？”
王林不停地搓揉着手掌心。
眼珠子牢牢贴在异族手里身份器的屏幕上。
两万！
这又是两万进账！
王林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算上之前见不得光的积蓄，十几万稳稳落袋了！
只要再干两票大的，他就能买张单程票离开渊底，去上头弄个正经身份。
到时候不但能天天晒太阳，还能挑两个水灵的丫头伺候，岂不美哉？
这日子想想就让人浑身舒坦。
王林笑得眼角褶子挤到一起。
只可惜，这老胖子的美梦也就只能做到这儿了...
一捧白灰色粉末在半空炸开！
带着腐蚀性的石灰遇着下水道的潮气迅速反应，白烟转瞬就把整个胡同给填满了！
“我的眼睛！”
王林两只手胡乱扒在脸上。
喉咙扯出破音惨嚎。
掺了料的粉末落进眼里。
强酸腐蚀黏膜的痛楚，疼得他原地抽搐起来。
三名异族反应稍快一些。
到底是有底子的家伙。
可生石灰沾上眼睛，立刻发生放热反应。
烧灼眼球的折磨下，这几个怪物也顾不上还手，扯着黑袍袖，就往眼窝子胡乱抹去。
这就够了。
楚夜只需要这一空档！
身子前倾。
右脚发力蹬地。
手里的三棱军刺从底下一撩。
刀锋咬住王林的右脚踝，顺势往上挑。
精准切断其右脚跟腱！
老胖子整个人往前栽，直愣愣扑倒在地。
膝盖骨磕碎，砸在地上的声音，被其变调的惨叫盖了过去。
楚夜左手往前一探。
手掌牢牢扣住王林的口鼻。
掌心，他脸上的横肉因剧痛打着摆子。
右手扣住王林的后脑勺。
手腕发力往侧边一错！
用力！
扭！
“咔嚓——”
颈椎错位的骨裂声响过。
王林的脖子折成70°。
身体抽搐两下，瘫软在地。
整套动作前前后后不过两三秒的功夫。
楚夜抬腿将地上的尸体踹向墙根，看都没多看一眼。
“还有三个...”
一声走风漏气的怪啸从雾气里传来：
“小八嘎...#%*&*”
反应最快的异族扯烂身上的黑袍，两条长满青绿色硬鳞的胳膊暴露在外。
它瞎着眼，全凭身上的特殊器官感知活人热气，朝楚夜扑杀过来。
带着倒刺的利爪直奔面门！
力道不小。
挨上一次，脸皮连带半个头骨都得掀飞...
楚夜脚底在砖面上扎根。
腰杆往左侧大幅度一塌。
爪尖擦着耳垂险险掠过。
他顺势膝盖微曲，下沉重心。
借着这股子力道，提腿就是一记直踹，脚跟结实捣在怪物大腿正当间！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那异族当场弓成虾米！
它张着破锣般的嘴巴，痛到连半个音节都憋不出来。
楚夜手腕快速翻转。
军刺平平切进它的气管。
横划！
用力一拉！
腥臭血液呲了一地。
那怪物双手抠着漏风的脖子仰面倒下，眼球凸出老高，五官扭曲得厉害。
估计这怪物到死也没想通。
一个渊底的普通孩子怎么敢下这种狠手的？
剩下两头怪物抹掉糊在眼上的血泪，总算看清眼前绝境。
其中一个双手捏起印诀，掌心冒出猩红光点，准备反扑。
可惜这地方窄得转身都费劲。
楚夜脚尖挑起块带泥的板砖。
照着那怪物狠狠砸了下去！
符文还没成型就碎了。
错步跟上前，手起刀落！
军刺从侧面捅进那怪物腋下。
朝着没鳞片的软肉深深扎了进去。
刀口吃进去半掌深。
楚夜手腕用力一拧，随后迅速抽刀！
最后一只怪物见势不妙。
拔腿就往胡同外头窜去。
楚夜又抄起一块板砖，甩圆了膀子砸在它后脑勺上！
楚夜三步追上，手里军刺从它后脖梗子钉了进去，刀尖直透咽喉贯穿颈椎。
拔出刀。
擦干净...
巷子里彻底没了活物喘气的动静，血水沿着砖缝，慢吞吞往排水口里渗入。
“没事反抗什么，吓得我直接正当防卫了...”
楚夜换了两口气平复心跳：
“原本还想留你们半条命，后半辈子当个植物人呢...”
越想越烦，越想越烦。
想到那些被卖到异族，当做猪猡，玩物圈养的孩子。
楚夜的情绪又平添几分烦躁。
他走到王林的尸体旁，然后缓缓蹲下。
啪——！
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狗汉奸！”
啪——！
又是一巴掌！
“卖国贼！”
啪——！
倒地不起的王林头都被打歪了。
好在楚夜是左右开弓。
歪的还算对称。
“终于通透了...”
楚夜蹲下身子。
动作娴熟地在尸体上翻找战利品。
身份器里的余额——
12万联盟币。
“好家伙。”
楚夜在心里默默给王林竖了个大拇指：
“卖了这么多同胞，还真攒了不少...”
他没有犹豫，照单全收：
“这笔沾了血的脏钱，老子替渊底的老百姓花了！”
......
三头怪物身上现钱不多，倒也翻出来三颗大拇指肚大小的能量结晶。
按黑市上的行情来算。
一枚能卖八千到一万。
总计大约三万。
加上王林的十二万。
今晚直接入账十五万联盟币！
楚夜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就这一哆嗦的功夫，已经顶得上沐曦那丫头起早贪黑剁上三年猪大骨了。
这夜班上的值啊！
......
整理好战利品。
楚夜没着急走，反而看向掌心中的进度条，这就是他天生闭锁神阙穴背后的秘密——
一条与主流修炼截然相反的路。
不需要神阙穴。
不需要天赋光团。
只需！
杀敌！
吞噬！
变强！
......
“如今，这进度条也该满了吧...”
楚夜将掌心按在王林尚有余温的胳膊上。
下一秒。
胃部翻涌起一股旺盛火气，滚烫的气血能量，被强行从那具尸首里扯了出来。
沿着胳膊皮肉，一路倒灌进脏腑深处，大量的热气在腹腔内不断鼓荡着。
肌肉快速收缩。
骨缝里传来一阵阵酥痒。
实打实的力气在血肉中疯长！
楚夜单膝跪在地上，脑门子上全是大颗冒出的汗珠。
硬是靠着毅力没漏出半个痛苦的音节...
......
难熬的时间过去。
燥热平息下来。
根据脑海中那套大夏武学的修炼体系来判断。
自己成功踏入【筑炉】初期。
力量，速度，乃至感官，都有了质的飞跃。
楚夜转头看向地上另外三具尸体，手掌探过去，挨个在那些异族身上摸了一把。
三股更加浑厚的能量，顺着手心往经脉钻去。
......
“这异族怪物的底子，到底比普通人类厚实得多...”
......
一通吸收下来。
进度条微微上涨5%。
这筑炉境初期的底子，算是彻底稳固住了。
按照主流体系换算——
这相当于一个刚踏入启灵境。
装载二级体格强化光团的正式超凡者。
说强不算强。
上城随便拉个普通学生出来都是这个起步线。
但问题是：
普通人走的那种神赐路线。
从启灵境到涌泉境，光是灵气引导液和高阶冥想术的费用，起步就要五百万联盟币。
而自己呢？
从凡人到筑炉境初期。
花费，零。
用时，一个晚上。
代价，四条该死的狗命。
“真不赖。”
楚夜伸手拍拍肚子，喟叹：
“吞噬之道，无本万利...”
......
既收获满满。
善后工作也不能马虎。
楚夜从衣服暗袋里抠出个廉价的小玻璃瓶——
化骨水。
他拧开瓶盖，将里面墨绿色的液体，均匀倒在四具尸体上，肉皮子接触药水后，立马发出响声，大片大片往下凹陷。
......
没多大会儿功夫。
地上就只剩下几滩带着骨头渣的黄水，全数淌进地漏里。
楚夜用脚尖把几块残存的碎布头也踢进水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干燥粉撒在地缝处，吸附掉最后的痕迹。
毁尸灭迹，一气呵成！
这套熟练的活干完。
楚夜扯下过滤罩子仔细叠进兜里，找了个积水洼把双手搓得干干净净。
然后捡起那把小葱。
“下班，下班！”
他拍拍葱叶上的灰，步态悠闲地走出巷口。
......
五分钟后。
霓虹灯在头顶一闪一闪。
楚夜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跟这街上瞎混的穷小子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菜市场那边磨刀的声响。
“铿——铿——”
楚夜和煦一笑，朝苏沐曦家的青石肉摊走去：
“今晚的汤里，可以多放点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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