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废物趴在地上干什么?”
秦少的声音在老城区的夜风里打着颤。
他快步走到保镖队长面前。
抬起穿着高级定制皮鞋的脚。
狠狠踹在队长的肩膀上。
“老子花钱养你们,是让你们来这儿随地大小便的吗?”
“给我站起来!”
保镖队长被踹得在泥水里翻了个面。
他双眼翻白。
嘴里吐出带血的白沫。
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像条死狗一样瘫软着。
地上的水洼倒映着秦少扭曲的面孔。
他彻底慌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砸在昂贵的风衣领口上。
从小到大,他拿钱砸出来的底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种不受掌控的诡异局面,让他脑子里的弦直接崩断了。
“装神弄鬼!”
秦少咬着牙。
眼底泛起癫狂的红血丝。
他猛地把手伸进风衣内衬。
一把扯开扣子。
拔出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重型高能星力手枪。
枪管上刻着繁杂的星力增幅阵纹。
这是黑市上明码标价三百万的违禁军用真家伙。
只需要一发。
就能把一头成年的二阶异兽轰成肉渣。
“雪雪,你给我闪开!”
秦少双手握着枪把。
跌跌撞撞地跨过地上的保镖。
踩着满地的泥水和尿液。
他一把推向挡在前面的林沐雪。
林沐雪刚要挥动短刀反击。
一只温厚的大手。
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陆尘。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青花瓷汤碗。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把林沐雪轻轻拉到自己身后。
拍了拍她的手背。
“厨房里那锅汤还在火上。”
陆尘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去帮我看着点,别熬干了。”
林沐雪咬着嘴唇。
死死盯着那把黑洞洞的枪口。
“不行!”
“他手里拿的是高能星力枪。”
“连宗师的护盾都能打穿!”
“他疯了,会杀了你的!”
“听话。”
陆尘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里油烟大,呛人。”
林沐雪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平时逆来顺受的老公,露出过这种眼神。
深邃。
平静。
却又透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里的短刀。
退后了半步。
秦少趁着这个空档,一步跨上了台阶。
皮鞋踩在门槛上。
冰冷的枪管。
直直地顶在了陆尘的脑门上。
枪口上的星力阵纹开始充能。
发出刺耳的高频蜂鸣声。
蓝色的能量光晕。
把陆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废物东西,你刚才不是很能装吗?”
秦少扯着嗓子嘶吼。
口水沫子都喷了出来。
溅在陆尘面前的空气里。
“继续装啊!”
他用枪管用力戳了戳陆尘的额头。
皮肤被戳出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老子动动手指头,你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然后当着你的面,把林沐雪带回我的别墅!”
陆尘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求饶。
也没有愤怒。
就像是在看一袋放在路边的可回收垃圾。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随之微微扩充。
衬衫的扣子被肌肉撑得紧绷。
原本平淡的双眸。
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色的瞳孔瞬间扩大。
吞噬了所有的眼白。
化作了两口没有一丝温度的宇宙黑洞。
那双眼睛里。
没有人类的感情。
只有高维生命的绝对冷漠。
“我不信。”
陆尘缓缓吐出三个字。
伴随着这句话的出口。
他体内那股被生铁枷锁压抑了十年的核裂变力量。
顺着他肌肉的缝隙。
稍微外泄了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一缕。
只是这一缕。
周遭的空气。
瞬间变得重如泰山。
“嗡——”
整个小院的空间。
发出一声类似悲鸣的扭曲声。
引力场被强行篡改了。
空气中的灰尘悬停在半空。
然后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砸向地面。
秦少感觉周围的空气变成了一块凝固的实心铅块。
死死地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大张着嘴。
像一条被扔在干涸河床上的鱼。
拼命地想要吞咽空气。
却吸不进哪怕一个氧分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钢铁巨手攥住。
血液停止了流动。
脸颊憋成了紫红色。
眼珠子向外凸起。
“你……你做了什么……”
秦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破音。
他的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全身上下的骨架。
都在这股恐怖的引力下疯狂颤抖。
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齑粉。
顶在陆尘脑门上的星力手枪。
枪管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曲。
那可是能承受万吨星力爆发的特种合金材质。
现在却像是一根被烤软了的塑料管。
“咔嚓!”
枪管表面精密的星力阵纹。
被引力强行撕裂。
幽蓝色的能量失去了束缚。
在枪膛里乱窜。
发出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枪身的零件开始寸寸崩裂。
螺丝和弹簧弹飞在半空中。
却又被引力死死压在地上。
硬生生砸出深深的弹坑。
秦少握枪的右手。
手骨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碎裂声。
“啊——!”
秦少终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皮肉被挤压得向外翻卷。
鲜血还没滴落。
就被无处不在的引力压成了红色的血雾。
他拼命想要松开手。
但手指已经和枪柄的碎片黏在了一起。
抽不出来分毫。
恐惧,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
狠狠钉穿了他的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根本不是什么吃软饭的普通人。
那是一尊披着人皮的死神。
陆尘双手插在粉色围裙的兜里。
他看着枪管在自己眼前一点点碎成金属渣。
金属碎片掉在地砖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眼底的黑洞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
院子里的气压还在持续攀升。
墙角的那盆残花。
连同地上的青石板。
都在这股外泄的引力下开始大面积下陷。
泥土被挤压出了水分。
发出渗人的咕叽声。
“你刚才说。”
“要打断我的手脚,割了我的舌头?”
陆尘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飘出来的寒风。
刮过秦少的耳膜。
带着实质般的物理切割感。
秦少满脸鼻涕眼泪混合着冷汗。
疯狂地摇头。
裤管里再次涌出一股骚臭味。
“看来你手里这把破铜烂铁。”
陆尘微微歪了歪头。
看着那支即将彻底殉爆的高能手枪。
“不太同意你的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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