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手电白光下,小张惊愕的脸定格如劣质剧照。
“浩言哥!你的手!”小张终于找回声音,冲过来要掰开刘浩言的手,以为他在施加伤害。
“别碰他!”林馨的声音嘶哑却尖锐。小张的手僵在半空。
刘浩言缓缓松开手指。那疤痕暴露在光线下,深褐扭曲,刚才的异光仿佛只是暴雨下的幻觉。
“扶他…起来。”林馨垂下眼睫。
刘浩言反手扣住她指尖,不容她逃离。“锚点…诅咒…”他喘着气,血沫子溅在苍白的下唇上,“说清楚…”
“先离开这里。”她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巷口可能出现的镜头。
回程的车上,死亡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小张在前座开车,脊背绷得笔直,眼神不敢往后视镜瞟一下。
刘浩言瘫在后座一角,车窗开了一条缝,冰冷的雨气混着夜风灌入。剧痛和失控感暂时退下,留下虚脱和迷雾。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霓虹。
锚点?
诅咒?
他的梦是她的食物?
他的头痛是反噬?
那道疤……是什么东西的入口?还是出口?
一个个问题拖拽着他混乱的思绪。
林馨坐在另一侧,再次将脸藏进深深的阴影中。只有偶尔极其细微的颤抖,泄露着她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她腕上的袖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手腕。
车子没有回那家民宿。周姐的指令直接且强势:直接开到公司临时安排的一处私人别墅。显然,“X”身份曝光后带来的巨大关注度,让周姐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别墅灯火通明,厚重的窗帘全部落下,隔绝了外界一切视线。
车刚停稳,别墅大门打开,周姐带着两个穿着白大褂人迎了出来。
“浩言!”周姐快步上前,目光飞快扫过刘浩言嘴角还残留着血痕的脸,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评估损失的冷静和怒火,随即又盯向另一侧的林馨。
“这位是张博士,这位是李教授,顶级的神经内科和心理学专家。”周姐语速极快,“浩言你突然身体不适,必须立刻进行全面检查。林小姐……”她带着审视的目光转向林馨,“你也受了惊吓,一起做个详细检查。毕竟,你现在可是‘国宝级’的艺术家了。”
林馨的动作顿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她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反抗,只是那股冰冷的气息更浓烈了几分。她沉默地站在那里。
刘浩言皱起眉。这种被当成实验品一样对待的感觉……“周姐,我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周姐眼神冰冷,“在雨地里咳血叫没事?还是说你想明天热搜爆的是‘刘浩言重病呕血,疑似退出娱乐圈’?!”她压低声音带着威慑力,“别任性。你现在的情况,林小姐的‘价值’,都不允许出任何纰漏。检查,必须做。”
“价值”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刘浩言的话被堵了回去。一股无力感和愤怒攥紧了他。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在巨大的利益和风险面前,他和林馨,都只是被管控的“资产”。
他疲惫地闭上眼,不再争辩。
他被带进检查室。各种光束扫描过他的头部,问题一个接一个,却避重就轻,只围绕他“近期是否过度疲劳”、“是否有失眠史”、“晕倒前的具体感受”,绝口不提那些真正光怪陆离的困扰。
他的能力失控了。
因为林馨?
还是因为他自己?
雨巷中短暂的的连接……她捂住他眼睛时,那狂暴的梦境洪流确实退去了……为什么?
他忍不住想隔壁房间的林馨。她正在经历什么?那些专家会问她什么问题?会……发现那道疤的秘密吗?
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在他心底蔓延,混合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切。
检查终于结束。专家们拿着初步数据去向周姐汇报。他被送回卧室,嘱咐“好好休息”。
他躺在大床上,却毫无睡意,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亢奋诡异交织。
他尝试着,再次凝聚自己的意识。
如同触碰一个满是裂纹的水晶球。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地延伸感知,只是将意念极其缓慢地投注出去,感受着周围……意识的“海洋”。
嗡嗡嗡……
轻微的低语感瞬间涌上,像隔着厚厚的玻璃听到的噪音,带来隐约的刺痛和眩晕。
他强忍着不适,尝试过滤掉那些无关的频率。
然后,他感受到了。就在隔着一堵墙的房间。
一个异常熟悉的“频率”。散发着绝望的孤独感,以及一种……被深深压抑的痛苦。
是林馨。
她的意识频率,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
鬼使神差地,刘浩言那试探性的意识触角,缓慢地朝着那个频率靠近。
没有试图“潜入”,没有试图“观看”。他只是……靠近。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试图汲取一点……仅仅是“存在”的确认。
他的意识触角环绕在那团微弱的频率周围。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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