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变得低沉而迅速:“公司评估后认为,这件事一旦曝光,会对你未来的发展造成不可预测的负面影响。一个牵扯到‘无法解释的异常能量’的车祸……太危险了。所以……”
“所以你们选择了掩盖。”刘浩言接了下去,声音冰冷,“你们找到了林馨的监护人,用钱和保密协议,封住了他们的嘴。然后,动用关系,抹掉了所有相关的记录、报道,甚至……对我的记忆进行了‘模糊化处理’?”
周姐默认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但很快被现实的冷酷取代:“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为了你的前途,也为了不让那个女孩被当成怪物研究!我们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足够他们生活无忧!我们掩盖了一切,把你打造成一个背景干净、充满潜力的新人……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你成功了,刘浩言!你站到了顶峰!”
“那她呢?!”刘浩言猛地指向沙发上的林馨,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你们给了钱,然后就当她不存在了?!你们知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那道疤!那个‘异物’!那个‘饥饿感’!你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不知道!”周姐也激动起来,带着一种委屈和愤怒,“我们不是科学家!我们只知道那东西很诡异!我们把她和那个秘密一起封存起来,对所有人都好!谁知道……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会出现在你身边!还成了什么‘X’!谁知道你……你居然会有这种……诡异的能力!还和她产生了这种见鬼的‘联系’!”
她喘着气,看着刘浩言,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恐惧:“浩言,事情已经这样了。知道的太多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控制住局面!林馨不能出事,她是‘X’,她的价值太大了!你也不能出事!你们之间的这种‘联系’……必须找到办法控制或者……切断!”
“控制?切断?”刘浩言冷笑一声,走到林馨身边,看着她手腕上那道安静的疤痕,“你觉得,这东西……是能轻易控制或切断的吗?”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姐:“那个‘荆棘碎片’,到底是什么来历?当时出事的路口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周姐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特别的地方?好像……没什么特别。就是个普通路口。旁边有个废弃了很久的植物园算吗?听说以前是做稀有植物研究的,后来荒废了……”
废弃植物园?稀有植物研究?
刘浩言的心头猛地划过一道亮光!
他想起林馨梦境中那株巨大的、能够异化成荆棘的紫藤花树!那绝非普通的植物!
难道……那块嵌入了林馨手腕的“荆棘碎片”,源头来自那个废弃的植物园?是某种……发生了变异或者带有特殊能量的植物?!
而这场车祸,阴差阳错地,将林馨和这种未知的“东西”捆绑在了一起?
那道疤,不仅是伤痕,是“锚点”,更像是一个……共生体或者寄生体的接口?!
所以它会“饥饿”,所以它会渴望他梦境中的能量?!
而他的头痛和能力失控,不仅仅是因为反噬,更可能是因为他逸散的梦境能量,在无意中“喂食”和“激活”了这东西?!
想到这里,刘浩言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他的猜测接近真相,那么林馨所说的“锁不住了”,意味着这个“共生体”正在逐渐苏醒,或者因为某种原因而变得不稳定!
而刚刚在走廊,林馨失控扑向他,恐怕不是攻击他,而是被她手腕里的“东西”驱使着,本能地想要攫取更多的“食物”来压制那种失控的“饥饿”和痛苦!
这不是简单的伤病。这是一种超危险的共生关系!
而他,因为那场车祸和自身特殊的能力,被卷入了这个关系的核心,成为了维持这危险平衡的关键一环!
刘浩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看向周姐,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那个植物园的位置,还有当时处理这件事的医院、医生的信息,全部给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解除对林馨的所有监控和限制。她和我的事情,由我们自己处理。”
周姐张了张嘴,似乎想反对,但在刘浩言那冰冷而坚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眼前的刘浩言,不再是那个她可以随意摆布的艺人,而是一个掌握了可怕秘密和诡异能力合作者……或者说,审判者。
“我会……尽快给你。”她哑声说。
刘浩言不再看她,转身走到林馨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没有受伤的左手。她的手冰冷而柔软。
他看着女孩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真相残酷而惊人,但至少,他们不再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险未知。
但这一次,他决定不再被操控。
他要和她一起,面对这源自过去、纠缠于梦境的……荆棘之咒。
夜色如墨,别墅客厅里弥漫着真相揭露后的死寂与沉重。
刘浩言将昏迷的林馨横抱而起,她的重量轻得令人心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不再看瘫坐在沙发上、瞬间苍老的周姐一眼,径直走向安排给林馨的房间。
周姐没有阻拦,只是失神地望着虚空,精心构筑多年的防线土崩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对未知的恐惧。
将林馨安顿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刘浩言坐在床边的阴影里,守了整整一夜。林馨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始终紧蹙,偶尔会发出模糊的呓语,腕间的疤痕在黑暗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幽绿,像休眠火山不安分的脉搏。
他握着她没有受伤的左手,冰凉的指尖传递来一丝微弱的联系感,那根源于“共噬”的无形丝线,在静默中微微震颤,带来一种奇异的、彼此依存般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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