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园的夜来得早，七点半天就黑透了。周小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要把每一步都踩实。三天了，体重降了十五斤，那本《脂元真经》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每次闭上眼，都能看见经络图上的红线在跳动。
宿舍楼下，老王正蹲在石凳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照亮了他脸上深深的沟壑。
"小方，过来坐会儿。"老王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周小方走过去，在石凳另一头坐下。"王哥，这么晚还在外面？"
"心里堵。"老王抽了口烟，吐出青灰色的烟雾，"我儿子，三岁了，总是半夜发烧，去医院查不出什么原因。西医说是免疫力低下，开了好多药，吃了也不管用。"
周小方沉默了。他能感觉到老王的无奈，那种看着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有没有试过中医？"周小方问。
"试过，"老王摇了摇头，"找了三个老中医，也是吃了药就好，停药就犯。"
周小方想起了那本《脂元真经》。书上除了修炼方法，还有一些医理记载，讲的是"脂肪为媒介，调理阴阳平衡"。但他不懂，只是看看，连穴位都认不全。
"小方，你最近变化很大。"老王突然说，"以前走路都喘，现在精神了不少，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周小方愣了一下。他不敢说真经的事，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最近睡眠好。"
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活要干。"
周小方看着老王上楼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宿舍，他坐在床边，翻开《脂元真经》。书页泛黄，上面的字迹很清晰。他翻到第十页，上面写着"望诊篇"：
【望而知之谓之神。观面色之浮沉，察舌苔之厚薄，闻呼吸之缓急，切脉象之强弱。】
周小方皱起眉头。他不懂这些，一个字都不懂。
窗外传来远处的狗叫，楼下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方形的亮光。
他合上真经，打开手机，搜索"中医基础入门"。
搜索结果跳出来无数条信息，周小方点开一个视频，是中医药大学教授讲的《中医基础理论》。
屏幕上，白发老教授的声音很清晰："中医的核心是阴阳五行，人体有五脏六腑，对应金木水火土。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周小方听着，脑子突然闪过一道光。他记住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他看了一个小时，记住了五脏六腑的对应关系，记住了经络的走向，记住了主要穴位的位置。
他又打开一个视频，是针灸的实操讲解。屏幕上，讲师拿着银针，扎在模特的穴位上："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线，主治头痛、失眠；足三里，位于小腿外侧，主治消化不良、免疫力低下..."
周小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模拟着扎针的动作。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热流在响应，仿佛那些穴位在呼唤他。
凌晨两点，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经络图、穴位、五脏六腑...他闭着眼睛，身体里像是有无数条线在游走，越来越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