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觉得。那三十万,还够买我这条看门狗吗?”
陆泽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沈曼最后的心理防线。
沈曼缓缓抬起那张糊满泥水、半边高高肿起的脸。
看着眼前这个宛如神明般俯视她的男人。
悔恨,像一条淬了毒的铁丝,死死绞紧了她的心脏,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为了凑三十万彩礼,整天低声下气接私活的窝囊废。
那个被她戴了绿帽子,毫不留情一脚踹开的穷酸前男友。
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连市首都要弯腰的通天大人物!
早知如此,她就算倒贴钱,就算死皮赖脸,也绝不会离开陆泽半步!
“陆泽……陆泽我错了!”
沈曼突然像条发疯的野狗一样,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往前爬。
她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死死抱住陆泽的小腿。
“我是一时糊涂啊!”
“都是陈飞宇这个王八蛋逼我的!”
沈曼转过头,怨毒地指着烂泥里变成白痴的陈少。
“是他用钱砸我,是他拿鼎盛地产威胁我,我才被迫跟他在一起的!”
“陆泽你相信我,我从头到尾只爱你一个人啊!”
恶心。
站在旁边的苏幼微,看着这个像蛆虫一样扭动的女人,眉头紧紧皱起。
为了钱劈腿,现在看人势大,又毫无底线地摇尾乞怜。
这种女人,简直连最下贱的泥蛇都不如。
陆泽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稍稍一抬腿。
沈曼就像一个破布麻袋般被掀翻,重重摔在两米外的水坑里。
“别碰我。”
陆泽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裤腿上沾到的泥水。
随后将纸巾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在沈曼脸上。
“嫌脏。”
这两个字,犹如万箭穿心,彻底击碎了沈曼的自尊。
但她根本顾不上要脸了。
陈飞宇废了,鼎盛地产绝对会把怒火发泄到她头上,她现在如果抓不住陆泽,后半辈子就全完了!
“陆泽!我知道你恨我!”
沈曼跪趴在地上,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
“我不求你娶我了!”
“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我给你当保姆,给你洗衣服做饭!”
她甚至仰起头,扯开自己本就凌乱的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
“我给你当小三都行!”
“随便你怎么玩,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
“求求你别赶我走!”
这种毫无下限的言论,让在场那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黑衣保镖都忍不住面露鄙夷。
市首唐宏伟更是冷哼一声,厌恶地别过头去。
陆泽看着地上那个衣衫不整、满脸泥污的女人。
内心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曾经那个在大学校园里让他有过一丝悸动的初恋,早就在现实的物欲中死透了。
现在的沈曼,在他眼里,甚至比不上地窖里那堆无生命的微观黄金。
“给我当小三?”
陆泽语气极度嘲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踏进我这山庄的门?”
他懒得再跟这女人废话。
斩断世俗的最后一丝羁绊,就在今天吧。
陆泽缓缓抬起右手。
拇指与中指交叠。
“啪。”
一个极其轻微的响指声,在空气中荡开。
下一秒。
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突然从陆泽身后的三米高铁丝网上方传来。
像是无数把尖锐的金属刀片,正在刮擦着铁网。
沈曼下意识地抬起头。
眼珠子瞬间凝固了。
一只足有一米多长、浑身漆黑如墨的巨型蜈蚣。
正从铁门顶端,缓缓探出恐怖的半个身子。
它那密密麻麻的刀状步足在金属网上抓出刺耳的动静。
背部的甲壳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暗光泽。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部。
两根如同精钢打造的毒腺腭牙在空气中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一对冰冷、暴虐、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复眼,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沈曼。
变异巨蜈。
在微观沙盘里吃够了高维血肉,体型早已经突破了地球生物的认知极限。
“嘶——”
巨蜈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嘶。
一滴墨绿色的毒液从它腭牙间滴落。
“嗤拉!”
下方一块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呃……”
沈曼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破风箱般的诡异声响。
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极致的生理恐惧,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烂了她的神经。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流了出来,在泥水里洇开。
直接吓尿了。
紧接着。
沈曼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坑里,再也没了动静。
旁边变成白痴的陈飞宇,在这股恐怖的凶兽威压下。
竟然被吓得恢复了一丝逃生的本能。
他拖着粉碎的双腿,在泥浆里拼命磕头。
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声。
跪在另一边的王天龙,也是脸色煞白,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总在电话里让他赶紧滚过来领死了。
这特么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随便一条看门的毒虫,都比非洲食人鳄还要恐怖十倍!
陆泽冷冷地瞥了地上的三人一眼。
“扔下山去。”
“看着碍眼。”
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就像拖拽两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样,拖着沈曼和陈飞宇向山下走去。
就在陆泽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
他突然眉头微挑,抬头看向了东南方向的天际。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且狂躁的轰鸣声,撕裂了远空的云层。
声音越来越大,连神农山庄大门上的铁丝网都在随之共振。
唐宏伟和苏幼微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半空中。
三架涂装成纯黑色的重型直升机,正呈品字形,杀气腾腾地朝着神农山庄呼啸而来!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犹如实质般的风刃,将沿途山林压得剧烈摇晃。
王天龙瘫在地上,看着那三架直升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是王老虎……”
他牙齿疯狂打颤,声音里透着比刚才面对巨蜈时还要浓烈的绝望。
“王老虎那个级别,根本调动不了这种重型直升机!”
“这……这是省城真正的天塌了!”
直升机在山庄上空盘旋,巨大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保镖都下意识握紧了武器。
陆泽负手而立,迎着狂风。
深邃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一丝属于猎手的兴奋。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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