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甩棍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直奔陆泽的后脑勺。
王麻子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胖脸,已经满是杀机。
旁边几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地痞,甚至连提醒都来不及出声。
“去死吧!”
王麻子怒吼着,手腕猛地下压。
就在甩棍距离陆泽头皮不到三厘米的瞬间。
陆泽动了。
没有转身,没有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极其轻描淡写地偏了偏头。
“唰!”
精钢甩棍带着冰冷的劲风,擦着陆泽的耳廓狠狠砸空,重重抡在挖掘机的履带上,震得王麻子虎口发麻,甩棍差点脱手。
这怎么可能?!
王麻子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那一瞬间,陆泽爆发出的反应速度,根本不像是人类!
更不像是一个右手被刺穿、流了半斤血的重伤员!
没等王麻子回过神。
陆泽已经转过了身。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但在王麻子眼里,却快出了残影。
刚才在沙盘里,上万流民狂热祈祷产生的“信仰之力”,此刻就像是一台隐形的内燃机,在陆泽的四肢百骸疯狂咆哮。
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陆泽左手往下一捞,精准地抄起了一块半截的青砖。
“你想要我的命?”
陆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他眼底那抹属于微观世界“造物主”的冷酷,却让王麻子如坠冰窟。
“老子……”
王麻子刚想放句狠话壮胆。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直接将王麻子的话砸回了肚子里。
陆泽左手抡圆了那块半截青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极其干脆地拍在了王麻子的右侧脸颊上!
势大力沉,快若奔雷!
青砖应声粉碎。
红色的砖头沫子混合着几颗带血的槽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王麻子那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肥硕身躯,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了一样。
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直挺挺地飞出去了足足五米远!
“轰”地一声巨响,重重砸在了一堆建筑垃圾上,扬起漫天灰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挖掘机发动机怠速的“突突”声在响。
十几个地痞流氓全傻眼了。
他们看了看倒在垃圾堆里生死不知的王麻子,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的陆泽。
好几个人的喉结在疯狂滚动,夹着烟的手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一砖头……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拍飞五米?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在这死寂的院门外显得格外清晰。
陆泽随手扔掉手里仅剩的一小块碎砖渣。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右手,眉头微微一皱。
微观信仰的改造只是初级的,力量和神经反应虽然暴涨,但伤口并不会自动愈合。
必须尽快处理伤口,然后把那块狗头金变现。
只有把钱握在手里,才是现实世界最硬的拳头。
陆泽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地痞。
“还有谁想拿那两万块钱的?”
地痞们浑身一哆嗦,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两步。
开什么玩笑?
老板都被一板砖秒了,谁特么还敢上?
几个机灵的赶紧跑过去,把满脸是血、已经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王麻子从垃圾堆里刨了出来。
“陆、陆泽……你特么等着!”
一个小黄毛强撑着胆子,声音哆嗦得连句狠话都说不利索。
“王老板背后可是镇上的刀疤哥!这事儿没完!”
说完,一群人连滚带爬,架着死猪一样的王麻子,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得无影无踪。
连那台挖掘机都没人敢去开走。
陆泽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刀疤哥?镇上的黑帮?
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里,软弱和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压榨。
既然自己已经触碰到了那至高无上的超凡力量。
从今天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陆泽弯腰,用左手从挖掘机履带上抠下那块刺眼的狗头金,转身走回破败的老宅。
“哐当。”
厚重的木门被他用仅剩的半扇门板死死顶住。
世界终于清静了。
陆泽长出了一口气,强烈的饥饿感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必须马上联系死党赵德柱,去地下黑市把这块金子洗干净。
就在陆泽准备转身去屋里找纱布包扎右手的时候。
“嗡——”
正堂八仙桌上的木雕沙盘,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
陆泽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去。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沙盘结界,此刻竟然再次亮起了一抹刺眼的光芒!
这光芒不是刚才狗头金那种纯粹的金属色泽。
而是一种充满着诡异生机的浓郁翠绿!
绿光甚至穿透了沙盘上方那一层微薄的云雾,将整个正堂照得一片惨绿。
陆泽心脏猛地一跳,快步走到八仙桌前,探头看去。
沙盘里。
那场大雨已经停歇。
干涸的大地得到了滋润,长出了细微的绿色苔藓。
林青帝带着上万刚刚脱离濒死状态的流民,正疯狂地在一处刚刚被大雨冲刷出来的干涸河床里挖掘着什么。
“神恩浩荡!”
微小的声音顺着精神连接,清晰地传入陆泽的脑海。
只见林青帝浑身泥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在他的双手之上,捧着一株对于微观小人来说,宛如参天大树般的奇异植物。
“草民林青帝,带领族人挖穿大乾灵脉,终得此通天神草!”
“愿献于神明,祈求真神永佑大乾!”
随着林青帝的嘶吼,那株散发着浓郁绿光的植物,被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泥土祭坛上。
陆泽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株植物。
在微观世界里,它是一株散发着神光的参天巨树。
但在现实世界的陆泽眼里……
那分明就是一株刚刚破土而出、只长了两片叶子的……狗尾巴草!
而且,这株“狗尾巴草”上散发出来的异香,仅仅是闻了一口。
陆泽右手掌心那火辣辣的贯穿伤,竟然瞬间传来了一阵清凉的酥麻感!
血,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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