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在车里待着,锁死车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下来。”
陆泽的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听不出一丝慌乱。
“泽哥你疯了!对面五十多号人带刀啊!咱们报警吧!”赵德柱吓得大肥脸惨白,死死拽着车门。
“报警来不及,而且这事儿警官管不了一辈子。”
陆泽推开车门,挺拔的身影瞬间融进凌晨的夜色里。
借着从小摸熟的地形,陆泽绕过了正门那群骂骂咧咧的混混。
他单手抠住后院老榆树的粗糙枝干,猛地一发力。
被初级信仰之力改造过的躯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毫无迟滞地翻过了两米高的土墙。
双脚刚落地,前院就传来了震天响的砸门声。
“陆泽!滚出来受死!”
“王老板发话了,今天买你两条腿!”
“再特么装死,老子一把火点了你这破宅子!”
这是刀疤的声音,粗犷的嗓门里透着令人作呕的凶残。
陆泽根本没理会外面的叫嚣,径直穿过走廊走进正堂。
刚一迈过门槛,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八仙桌上的木雕沙盘,此刻正闪烁着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陆泽两步冲上前,低头看去。
沙盘里,大乾王朝的微观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
无数穿着兽皮、手持滴血大刀的蛮族流寇,正骑着高头大马,疯狂践踏着林青帝的营地。
粗略扫过去,这群流寇少说也有一万人!
他们见人就砍,根本不留活口。
手无寸铁的流民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里。
“哈哈哈!杀光这帮大乾的两脚羊!”
“粮食和女人抢走,剩下的全宰了,一个不留!”
微小却极其狂妄的笑声,透着令人发指的残暴。
祭坛前。
林青帝浑身是血,左臂已经被齐根砍断。
但他依然死死捏着一把断刀,像一头绝望的孤狼,护着身后几百个老弱病残。
他仰起头,眼泪混着血水狠狠砸在泥土上。
“真神啊!救救您的子民吧!”
“这群北荒蛮子要绝我大乾的根啊!”
绝望的祈祷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陆泽的脑海。
现实中,老宅的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木裂声。
“轰!”
大门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兄弟们加把劲,门要塌了!”刀疤在门外狂笑,五十多个混混发出兴奋的嚎叫。
双重危机。
一边是疯狂杀戮、屠戮信徒的微观流寇。
一边是现实中叫嚣着要废了自己的黑帮地头蛇。
陆泽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想毁我的地盘?想杀我的信徒?
都特么去死!
他猛地转身,大步跨进厨房。
灶台上,那个插着电的烧水壶正发出“咕噜咕噜”的轰鸣。
壶嘴往外狂喷着白色的蒸汽。
这是出门前刚烧的水,此刻正处于沸腾的极致。
一百度。
陆泽一把拔下插头,拎着滚烫的水壶走回正堂。
他站在沙盘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还在肆意狂笑、举刀屠戮的微观流寇。
你们不是喜欢杀吗?
那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神明之怒!
陆泽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猛地倾斜。
滚烫的开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极其精准地浇在流寇最密集的中军大阵上。
微观世界。
正举刀准备砍下林青帝头颅的流寇首领,突然感觉天黑了。
他抬头望去。
只见苍穹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一道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透明天瀑,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轰然坠落。
“呲——!!!”
水柱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整片营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蒸汽尖啸。
这根本不是雨。
这是天火!是沸腾的神罚!
“啊啊啊啊!”
上万流寇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百度的开水落在他们身上,无异于倾倒的火山岩浆。
皮肉瞬间被烫熟、剥离,直接露出森森白骨。
凄厉的惨叫声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就被恐怖的高温彻底抹杀。
整个北荒蛮子的中军大阵,瞬间变成了人间蒸锅。
大面积的流寇像被开水烫过的蚂蚁,痛苦地蜷缩着死去。
林青帝和残存的流民跪在边缘地带,毫发无损,却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彻底吓傻了。
神明一怒,伏尸万万!
“咔嚓!”
就在此时,现实中老宅的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五十多个手里拎着开山刀和钢管的混混,如狼似虎地涌进院子。
带头的刀疤脸上,一条从眼角横跨到下巴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一脚踩在碎裂的门板上,极其嚣张地指着正堂大喊。
“陆泽!赶紧滚出来!”
“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是吧?兄弟们,给我冲进去,男的打断手脚,东西全砸了!”
混混们举起钢管刚要往里冲。
正堂的防风门帘被一把掀开。
陆泽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右手依然插在兜里,左手却拎着一个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烧水壶。
水壶里,还剩下最后小半壶一百度的滚水。
刀疤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吧?拿个破烧水壶出来防身?”
“你当自己是泡茶的老大爷呢?”
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肆无忌惮地哄堂大笑。
刀疤大摇大摆地走到陆泽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他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左脸,眼神凶残至极。
“来,往这儿砸,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横……”
话音未落。
陆泽手腕猛地一翻。
壶盖脱落。
那小半壶滚烫沸腾的开水,没有任何预兆,呈扇形极其精准地全部泼在了刀疤那张嚣张的脸上!
“呲!”
皮肉被瞬间烫熟的恐怖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让人毛骨悚然。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整个村庄的夜空。
刀疤手里的砍刀当啷落地。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在坚硬的青砖地上疯狂翻滚、打滚。
指缝里溢出大片大片被烫得惨白、卷曲的脱落死皮。
整个面部甚至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
“我的眼睛!我的脸!疼死我了啊啊啊!”
后面那五十多个前一秒还在狂笑的混混,这一秒全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死寂无声。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痛得疯狂抽搐的刀疤。
只觉得脊背发凉,头皮瞬间炸开。
太狠了!
这特么哪里是个被裁员回乡下的怂包?
这分明是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陆泽随手扔掉手里的空水壶。
“哐当”一声脆响,吓得最前面的几个混混浑身剧烈一哆嗦,连连后退。
陆泽往前迈出一步,目光如刀般扫过这群乌合之众。
“还有谁想试试水温的?”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刚在微观世界屠杀过上万人后自带的恐怖血腥气。
那是造物主生杀予夺的绝对威压!
混混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连脸皮都被生生烫下来的老大,队伍瞬间崩溃了。
“鬼……鬼啊!”
不知道谁惊恐地嚎了一嗓子。
五十多个手持利刃的壮汉,直接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
几个人胡乱地拖起地上还在哀嚎的刀疤,像逃命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对付这种垃圾,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一劳永逸。
陆泽冷哼一声,转身走回正堂。
他重新站到沙盘前,准备仔细查看林青帝的伤势。
微观世界里的流寇已经全军覆没,满地都是煮熟的微小尸体。
就在这时。
沙盘里突然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猩红色雾气。
那是上万名流寇惨死后,残留的浓烈血气!
这股血气没有消散,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顺着沙盘的边缘疯狂汇聚,最终化作一道炽热的红光。
“嗖!”
红光猛地钻入了陆泽的眉心。
“轰!”
陆泽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仿佛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恐怖的热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肌肉撕裂、骨骼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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