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淼跪在地上,被突然闯入的这群人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清来人,脸色顿时一变。
“苏、苏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苏幼微根本没看跪在地上的孙思淼,也没看坐在太师椅上的陆泽。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只有焦急和暴躁。
“孙大夫,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我爷爷的器官正在全面衰竭,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最多撑不过三个小时。”
“你们百草堂那株镇店的百年野山参,我出五千万,现在就让人包好跟我走!”
说着,苏幼微身后的一个西装保镖直接拎起一个银色的密码箱,“啪”地一声砸在黄花梨木桌上。
箱子弹开,里面是一张已经签好字的现金支票。
五千万,买一株人参。
这就是首富苏家的底气。
但孙思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谄媚地接下支票。
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苏小姐,不是我不卖……是那株百年野山参,对苏老爷子的病……没用了啊。”
苏幼微眼神猛地一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十几度。
“没用?你们掌柜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能吊住我爷爷一口气,现在跟我说没用?”
“苏小姐息怒!”孙思淼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百年野山参确实能吊命,但苏老爷子那是器官彻底衰竭,普通的生机根本补不回来,就算吃下去,也只是杯水车薪。”
苏幼微听到这话,身子不可察觉地晃了晃,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爷爷死?”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孙大夫,百草堂是本市最大的药房,你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孙思淼用力咽了口唾沫。
他转过头,极其狂热、又极其敬畏地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正似笑非笑看着这一切的陆泽。
准确地说,是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廉价塑料袋里装的“狗尾巴草”。
“苏小姐,百年野山参确实没用。”
孙思淼的声音都在发飘,像是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话。
“但……如果是活了五百年、甚至更久,已经成精的‘续命妖草’呢?”
苏幼微愣住了:“什么续命妖草?”
孙思淼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指向桌上那个破塑料袋。
“这世上如果还有一样东西能把苏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就只有这位先生手里的这株神药了!”
苏幼微顺着孙思淼的手指看去。
当她看到那个印着“好又多超市”五个大字的塑料袋,以及里面那株看起来像野草一样的绿色植物时。
她那张冰山脸瞬间沉了下来。
“孙思淼,你是不是觉得我苏幼微很好糊弄?”
苏幼微的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碴子。
“一株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你跟我说是续命神药?”
“你当这是在拍玄幻电影吗!”
孙思淼急得直拍大腿。
“苏小姐,我孙思淼用三十年的名誉担保,这绝对是古籍里记载的‘生息草’!”
“它的药用价值,甚至超越了五百年份的极品野山参!”
“您只要闻一口它散发出来的药香,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苏幼微将信将疑地皱起眉头。
她微微俯下身,鼻尖靠近了那个塑料袋。
只一瞬间。
一股沁人心脾、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奇异药香,顺着她的呼吸道直冲肺腑。
苏幼微只觉得这几天因为熬夜照顾爷爷而产生的极度疲惫感,竟然在这一口呼吸间,一扫而空!
甚至连她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苏幼微猛地直起身子,一双美眸死死盯着那株不起眼的“杂草”,满是不可思议。
真的有效?
仅仅是闻一口药香,就有这么恐怖的功效?
如果是吃下去呢?!
苏幼微原本已经绝望的心,瞬间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陆泽。
一身廉价的地摊货,脚上还踩着一双沾着泥巴的帆布鞋。
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乡下进城的打工仔。
但这个年轻人坐在那里的气场,却渊渟岳峙,面对她这个首富千金,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不过苏幼微根本不在乎陆泽是什么人。
在她眼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苏幼微伸出纤细的手指,将桌上那个装有五千万支票的密码箱,直接推到了陆泽面前。
“这五千万,我要了。”
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高高在上的命令。
在她看来,五千万买一株不知道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挖出来的草,对这个穷小子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应该感恩戴德地双手奉上。
然而。
陆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支票,随后冷笑了一声。
“五千万?很多吗?”
陆泽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极其随意地在那个廉价塑料袋上敲了敲。
“这东西,我刚才说了,不卖钱。”
苏幼微柳眉倒竖。
“嫌少?可以,你开个价。一个亿?还是两个亿?”
“只要你能治好我爷爷,钱不是问题。”
“我说了,不卖。”
陆泽慢条斯理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塑料袋,随意地揣进口袋里。
“这东西,是我用来换百草堂一样东西的筹码。既然掌柜的不在,我改天再来。”
说完,陆泽双手插兜,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苏幼微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她,敢这么干脆地拒绝她!
更何况,这株草关系到她爷爷的命!
“站住!”
苏幼微冷喝一声。
“我让你走了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守在门口的四个黑衣保镖瞬间往前一步。
犹如四堵铁塔,死死挡住了陆泽的去路。
领头的一个保镖身高接近一米九,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
显然是个练家子,甚至是退役的特种兵。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陆泽,粗壮的胳膊直接横在半空,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闸门。
“小子,我们苏总发话了,把药留下。”
保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威胁。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世界上,还没人能从苏家手里带走苏家想要的东西。”
陆泽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粗壮胳膊,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威胁他。
在微观世界,他是生杀予夺的神明。
在现实世界,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踩在他的头上!
陆泽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保镖,落在苏幼微那张冰霜般的脸上。
“如果我偏要走呢?”
苏幼微冷哼一声。
“你可以试试。”
“既然你不要钱,那我就只能用别的手段了。阿虎,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药,给我拿过来!”
名叫阿虎的保镖头子狞笑一声。
“是,苏总!”
话音未落,阿虎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犹如饿虎扑食般,狠狠抓向陆泽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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