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天使宠物医院的过程惊险万分,林宵一连几天都躲在远离市区的烂尾楼里,不敢露头。
那座钢铁囚笼般的医院,以及赵无延那张斯文平静的脸,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炼气六层的邪修。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自己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恶作剧,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幸好,S级评价奖励的金色抽奖券,给了他一张最重要的底牌——【天赋·危机预感】。
这个天赋就像一个后台运行的病毒扫描程序,虽然不能主动攻击,却能在他被致命危险锁定时提前预警。这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在烂尾楼里窝了快一个星期,除了觅食,林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是修炼那不入流的《松鹤延年功》和新到手的【草上飞】。
他体内的灵力增长缓慢,但【草上飞】轻功却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愈发纯熟。他已经可以做到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如飞,落地悄无声息。
然而,安逸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他那颗“乐子人”的灵魂,在短暂的蛰伏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林宵趴在楼顶边缘,俯瞰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赵无延和他的神秘组织是一座必须推倒的大山,但以他现在的实力,直接去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标,一个长期的、有趣的、能持续提供高评价奖励的恶作剧目标。一个能让他深入了解这个神秘组织,却又不会立刻引来杀身之祸的目标。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宜喜宜嗔的俏丽面容。
那个穿着白大褂,亲手为他主刀,剥夺了他作为雄性尊严的漂亮女医生。
苏婉。
林宵对她,有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
一方面,她是自己“绝育之仇”的直接执行者,这份仇,不能不报。
另一方面,她似乎又与地下室那些狂热的研究员不同。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对“实验体”的冷漠和贪婪,更多的是一种职业性的专注。
她到底知不知道医院的内幕?她是这个邪修组织的帮凶,还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单纯的兽医?
这个问题,像一只小爪子,挠得林宵心里痒痒的。
“就是她了。”林宵下定了决心。
调查苏婉,不仅能满足他的报复欲,更能作为一个突破口,去窥探天使宠物医院背后那个庞大的秘密。而且,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大概)弱女子,风险系数远比直面一个炼气六层的老怪物要低得多。
计划的第一步,是找到她的住处。
林宵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在赵无延下令全城搜捕“灵兽”的当下,自己直接跑到医院附近晃悠,等于自投罗网。
他需要更安全的情报来源。
他想到了王大娘和李伯。
虽然为了不牵连他们,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棚户区。但那一带,是城市里信息最集中的地方之一,尤其是那些无所事事、热衷八卦的老头老太太们。
第二天傍晚,林宵悄悄潜回了那片熟悉的区域。他没有去找李伯,而是躲在公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竖起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个有用的信息。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王大娘那熟悉的大嗓门。她正和几个老姐妹在长椅上聊天。
“哎,你们听说了吗?天使宠物医院前几天出大事了!”
“怎么不知道,我孙女都跟我说了,说是有只大狼狗发疯,把医院都给砸了,还伤了好几个人呢。”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还说,那天看到好多穿着黑西装的人把医院给封了,跟拍电影似的,吓人得很。”
王大娘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医院里那个漂亮的苏医生怎么样了,她人可好了,上次我家小花猫拉肚子,就是她给看好的,没收多少钱。”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妈接话道:“苏医生应该没事吧,我前天还看到她开车下班呢。就是那辆红色的,叫什么……甲壳虫?圆滚滚的,挺好看。”
“是嘛,那小姑娘住得也不远,好像就在咱们区后头那个新盖的高档小区,叫什么‘香榭丽舍’的。”
“哟,住那么好的地方啊,看来当医生是真挣钱。”
林宵躲在灌木丛后,将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红色甲壳虫。
香榭丽舍小区。
关键信息到手。
林宵心中一喜,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老太太们的闲聊,只能作为参考,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他悄悄离开公园,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以及【草上飞】带来的超凡机动性,他来到了天使宠物医院的街对面。
医院已经重新开张,但气氛明显比以前紧张了许多,门口多了两个站得笔直的保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林宵发动【影遁】,将自己藏在公交站牌的阴影里,耐心地观察着。
他看到医院门口的宣传栏上,贴着一张崭新的海报,似乎是医院的医生风采展示。最显眼的位置,就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笑容甜美的年轻女子,下面写着她的名字:主治医师,苏婉。
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正围在海报前。
“哇,这个苏医生好漂亮啊,又有爱心,我以后也要带我家布偶来这里看病。”
“是啊是啊,你看介绍,还是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呢,真是才貌双全。”
林宵无法看清海报上的小字,但他将苏婉的样貌和那几个女孩的对话牢牢记住。
确认了目标姓名和长相,又有了小区名字和车型,一个完整的“人肉搜索”链条已经形成。
当晚,林宵便潜入到了香榭丽舍小区的附近。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安保极其严格,门口有保安站岗,围墙上布满了摄像头和红外线感应器。想要像潜入普通居民楼那样溜进去,几乎不可能。
但林宵压根没想过要进去。
他要做的,是蹲守。
他利用【草上飞】,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小区对面一栋写字楼的楼顶。这里视野绝佳,能将小区的车辆出入口和大部分楼栋尽收眼底。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第一天晚上,他从黄昏等到深夜。
晚上七点半左右,一辆红色的、外形可爱的甲壳虫轿车,缓缓驶入了小区的地下车库。
林宵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死死盯住那辆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那个身影。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能辨认出,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穿着风衣的年轻女性。
他看着她走进其中一栋楼的单元门。大约五分钟后,那栋楼的17层,一扇窗户的灯光亮了起来。
应该就是她了。
林宵没有急着离开,他继续观察。
灯亮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她似乎一直在客厅活动,看电视或者玩手机。然后,客厅的灯熄灭,另一间像是卧室的房间灯亮起。半小时后,所有灯光熄灭。
很规律,很正常的生活。
第二天晚上,林宵换了个位置,潜伏到了小区侧面的一棵大树上。这个位置更近,能更清楚地看到那栋楼的阳台。
苏婉还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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