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越野车后备箱里,那个蓝色的光茧还在持续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林安看了一眼,随手拉下了盖子。
“让它自己慢慢孵吧。”
他转过身,看着横七竖八瘫在七号训练场上的F班众人。
经过刚才那番堪称造物主般的“词条特训”。
这群原本在学院里被人踩在脚底的废物,此刻全都脱胎换骨。
铁柱正抱着一根报废的合金立柱,用他那口刚换的【铁齿铜牙】疯狂啃噬,火星子直冒。
楚狂闭着眼睛,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精神风暴。
苏冰云手里的冰剑随意一挥,地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只有红蔻最兴奋,抱着那双【暗影追猎者之靴】在场地上来回狂奔,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都停下,省点力气。”
林安拍了拍手,打断了群魔乱舞。
“明天的学院大比才是你们发泄的时候。”
众人立刻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站好,看向林安的眼神充满了死忠和狂热。
林安没有理会他们灼热的目光。
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熟练地唤出系统面板。
开始清点这次在机械废墟里的战利品。
视网膜上,蓝紫交织的光芒几乎要闪瞎眼睛。
成堆的【初级动能核心(蓝)】。
大量的【钛合金装甲(蓝)】。
以及左腕上那枚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紫色史诗装备——【绝对重力手环】。
“材料消耗得差不多了。”
林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虽然装备搞了几件,但手里的现金见底了。”
“得去趟黑市,找王大富把这些没用的废旧机械核心处理掉。”
“顺便换点明天大比能用上的底牌。”
他站起身,正准备招呼红蔻上车。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极其尖锐、甚至有些刺耳的电子警报声,突兀地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
林安的手指一顿。
他从风衣内侧掏出战术通讯器。
屏幕上,没有文字讯息。
而是一个正在疯狂闪烁的红色感叹号。
这是最高级别的加密视频通话请求。
林安的眉头微微皱起,按下了接听键。
嗡。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有些摇晃,光线极其昏暗。
但依然能让人清晰地看清里面的场景。
那是一个极度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空气中似乎都飘浮着浓稠的血雾。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伴随着血沫喷溅的画面。
全息屏幕中央。
王大富被两根粗壮的合金螺纹钢钉,死死地钉在了斑驳的墙壁上!
他那身标志性的肥肉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鞭痕和刀伤。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脚下的水泥地,积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昨天林安刚给他贴上的【肉体硬化(蓝)】词条,竟然被人生生打得光芒黯淡,濒临崩溃!
“林哥……”
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里的半截合金管直接掉在地上。
“这不是王老板吗?他不是当上黑市老大吗,怎么被打成这副狗样了?”
全息画面中。
一个穿着银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入镜头。
他的手工皮鞋踩在血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
男人的胸口,绣着一枚精致的徽章。
一把滴血的利剑,缠绕着金色的藤蔓。
那是赵家内门核心供奉的标志。
不是之前那种黑市里养的狗,而是真正的赵家核心力量!
“王老板,你的骨头确实比那个叫疤面的废物要硬一点。”
西装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血迹。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他抬起头。
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竖瞳,仿佛能透过屏幕直接刺入林安的眼睛。
“你以为,靠着一个装神弄鬼的‘剪刀手’,就能吞掉我们赵家在黑市的产业?”
“你们胆子太大了。”
“我们家少爷,现在还躺在内城的重症监护室里抢救。”
“就因为他在拍卖会上,买了一把你们做的假刀!”
西装男随手扔掉那块染血的手帕。
旁边的一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递过来一把散发着惊人高温的工业级老虎钳。
钳口烧得通红,滋滋作响。
王大富看着那把钳子,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生理上的恐惧让他冷汗直冒。
但他没有求饶。
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竟然透着一股罕见的狠厉。
“呸!”
王大富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口血痰吐在西装男的裤腿上。
“赵家的狗……”
“林爷……林爷会把你们全宰了的!”
自从林安剪掉了他的【奸商本能】,换上了对林安的绝对死忠后。
这个曾经最怕死、最圆滑的胖子。
此刻硬气得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
西装男看着裤腿上的血迹,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找死。”
他没有再废话。
举起那把烧红的老虎钳,直接夹住了王大富左手的小拇指。
“滋啦——”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仿佛能顺着屏幕飘出来。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七号训练场。
F班的众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死死盯着那个全息投影。
没有人说话。
但训练场里的温度,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降到了冰点。
楚狂眼里的睡意瞬间消散,狂暴的精神力在周身肆虐,刮起了一阵小型的龙卷风。
铁柱猛地攥紧了双拳,皮肤表面浮现出厚重的金属光泽。
苏冰云默默地握紧了剑柄,寒霜以她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红蔻更是直接跳上了越野车的车顶,小脸上布满了狂躁的杀机。
他们都看向了林安。
林安静静地看着屏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
没有咆哮。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当林安不笑的时候,才是他最恐怖的时候。
别人打他的狗。
那就是在抢他的钱。
抢钱,在这位重度囤积癖的眼里,比杀了他全家还要严重一万倍。
“啪。”
林安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纯黑色的面具,缓缓扣在脸上。
遮住了那张清秀的脸庞。
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人类温度的眼睛。
那是他在黑市里使用的伪装。
“剪刀手”的面具。
“红蔻。”
林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意志。
“在!”
车顶上的小萝莉猛地挺直了腰板。
“你的炮,充能完毕了吗?”
“满的!一发就能把那地下室轰成平地!”
红蔻一把扛起那门刚刚从兵工厂缴获、经过林安改装的高频激光炮。
炮口闪烁着致命的红光。
“很好。”
林安转过身,拉开了越野车的车门。
夜风吹起他的破旧风衣,宛如死神展开了黑色的羽翼。
“上车。”
“去杀人。”
此时。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还在继续播放。
西装男猛地用力,硬生生夹断了王大富的半截手指。
他把血淋淋的老虎钳怼在镜头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冷笑。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那个叫林安的废物……”
“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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