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敌人?”
这五个字,像是一场最高级别的地震。
在全场十几万人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没有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规则修改者。
这种只存在于古老文献和疯狂传说中的禁忌称呼。
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林安站在满目疮痍的擂台上。
他没有去看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而是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崩碎的防护罩,精准地落在了贵宾席上。
锁定了那个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赵家家主,赵无极。
此刻。
赵无极瘫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浑身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他引以为傲的S级供奉,不仅自爆了,体内竟然还藏着一头异族寄生体!
这可是反人类的死罪!
哪怕赵家在天海市手眼通天。
一旦沾上异族,也绝对会面临联盟最高议会的毁灭性清算。
“赵家主。”
林安把玩着手里的修脚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的供奉好像不太经打啊。”
“要不要,你亲自下来陪我练练?”
扑通。
赵无极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他甚至不敢直视林安的眼睛。
连身边的护卫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就往贵宾通道跑。
逃!
必须马上逃回家族,转移资产!
“赵校董,急着去哪?”
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突然在通道上空响起。
天海学院的老院长。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死死挡住了赵无极的去路。
老院长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勾结异族,渗透学院。”
“这件事,联盟执法局非常感兴趣。”
“赵家,完了。”
老院长甚至没有亲自动手。
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执法官就从暗处冲了出来。
直接用特制的禁魔镣铐,把堂堂赵家家主死死按在了地上。
一场轰轰烈烈的新生大比,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魔幻方式迎来了结局。
S班全员社死,队长异化重伤。
供奉被杀,连背后的赵家都迎来了灭顶之灾。
而F班。
这个被全校嘲讽了一整年的垃圾收容所。
踩着S班的尸骨,以无可争议的碾压姿态,登顶了。
半小时后。
临时搭建的颁奖台上。
林安带着红蔻、苏冰云、楚狂和铁柱,大摇大摆地站了上去。
台下十几万双眼睛。
此刻全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与极致的敬畏。
“干得不错。”
老院长亲自端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托盘,走到林安面前。
他深深地看了林安一眼。
虽然他没看懂那个异族黑影是怎么掉下来的。
但他很清楚。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天海市有史以来最大的变数。
“按照学院的规矩。”
老院长掀开托盘上的红绸。
“新生大比的冠军团队,除了常规的极品灵能资源配额。”
“队长还将获得一项特殊特权。”
托盘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盖着最高议会钢印的羊皮卷轴。
“你可以从学院控制的边缘区域中,挑选一块作为你的私人领地。”
私人领地?
林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于一个拥有满级囤积癖、浑身都是秘密的人来说。
有什么比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绝对地盘更诱人的?
他现在手里捏着大量的废旧机甲材料和待合成词条。
正愁没有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搞基建呢!
“我要第九区。”
林安毫不犹豫地开口。
“第九区的废弃地?”
老院长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那里可是辐射超标的贫民窟,连最基础的防御阵法都没有。”
“你确定要那块烂地?”
“就那儿了。”
林安直接把地契抓了过来,顺手揣进风衣口袋。
没有防御阵法?
笑话。
有他的【合成台】在。
别说防御阵法,他能把第九区打造成一个连神明都打不穿的钢铁刺猬!
领完奖。
F班的几个小弟瞬间被一群疯狂的迷弟迷妹包围了。
铁柱甚至被几个外院女生围着要签名。
吓得他差点一口把手里的签字笔给嚼了。
林安对这种喧闹没兴趣。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一个人走向了学院后方的僻静林荫道。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只有极具节奏的“沙沙”声。
林安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一棵百年老榕树下。
那个穿着灰布衣、断了一条左臂的老头,正慢吞吞地挥舞着扫帚。
李长生。
那个身上挂着999+神罚诅咒,体内藏着残缺剑意(金)的终极老怪物!
“院长那边没难为你吧?”
李长生没有抬头,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落叶。
“老头子我在这扫了二十年地,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擂台上把异族概念给‘剪’了的。”
林安没接话。
他靠在粗壮的树干上。
右手看似随意地插在兜里,实际上已经握住了那把修脚刀的刀柄。
在这个老怪物面前,任何物理防御都是多余的。
唯一能让他有底气的,只有那招概念剪切。
“别紧张。”
李长生停下扫帚,转过身。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郑重的神色。
他用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林安的眼睛。
“昨晚在藏书阁,你说你能剪断因果。”
“我本来是不信的。”
“但今天,我信了。”
李长生缓缓抬起那只空荡荡的左边袖管。
一股几乎要将周围空间撕裂的恐怖剑意,在他体内疯狂激荡。
却又被一层看不见的金色锁链死死镇压。
每一次碰撞,老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二十年前,我斩了一个不该斩的东西。”
“这只手,就是代价。”
李长生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难以想象的疲惫和压抑了二十年的执念。
“这些神罚锁链,锁住了我的境界,也在一天天抽干我的寿元。”
“小家伙。”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安。
“你能剪断我身上的这些恶心玩意儿吗?”
面对一个随时能毁天灭地的战力天花板的请求。
林安没有受宠若惊。
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开启数据视野,再次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金色诅咒。
这么多神级法则碎片随便薅?
这哪是治病啊!
这特么分明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金矿!
林安的心脏疯狂跳动,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度为难的表情。
“能剪是能剪。”
林安叹了口气,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但是老人家,这可是神罚啊。”
“反噬极大的。”
“我得冒着生命危险去动刀子,这买卖……”
李长生愣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跟他讨价还价的年轻人。
“你想要什么?”老头直接问道。
林安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核善的笑容。
他看着李长生的断臂,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那张刚刚捂热乎的第九区地契。
“可以剪,但得加钱。”
林安伸手一指老头手里的扫帚。
“这地别扫了。”
“我要你,去当我的领地保安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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