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天的夜里，天裂了。
林凡是被苏清月的尖叫惊醒的。
他翻身下床，看见苏清月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浑身剧烈颤抖。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一种诡异的光——不是月光，不是火光，是一种灰白色的、像雾气一样的东西。
“清月！”林凡冲过去抱住她。
苏清月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声音发抖：“它们在看我……好多……好近……林凡，它们在看我……”
【新系统紧急提示】
【检测到高维深度扫描】
【强度：前所未有的高】
【目标：全球范围，重点锁定凡门区域】
【原因：高维已通过标记蜂残骸逆向追踪，确定凡门大致方位】
【当前扫描精度：正在压缩搜索范围，预计72小时内锁定具体坐标】
林凡脑子嗡的一声。
72小时。
三天。
他抬头看向窗外——
夜空变了。
不是平常那种黑，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雾的黑。那层雾在缓缓流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云层后面翻身。
而最恐怖的是——
天上有裂缝。
三道巨大的、发着灰白色光的裂缝，从天的正中央向四周延伸，像三只睁开的眼睛。裂缝边缘不是规则的，是扭曲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撕。
林凡抱着苏清月，死死盯着那三道裂缝。
它们在动。
在变大。
【高维行为分析】
【裂缝是维度壁垒被冲击的征兆】
【高维正在集中力量尝试突破】
【一旦裂缝扩大到临界值，高维主力即可部分降临】
【当前裂缝宽度：3.7米，临界值：50米】
【预计达到临界值时间：15-20天】
十五到二十天。
林凡松开苏清月，冲出屋子。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四十三个人全醒了，全都仰着头，盯着天上那三道裂缝。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孩子都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王德发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凡少爷，那是什么？”
林凡没回答。
他看着天，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血从伤口往外流。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高维在开门。”
人群一阵骚动。
“门开了，它们就能过来。”
老张往前走了一步：“林老大，那我们怎么办？”
林凡扫视所有人，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有恐惧的，有茫然的，有强装镇定的，也有咬着牙攥紧拳头的。
“两个办法。”林凡说，“一个是等它们过来，然后打。”
“另一个呢？”
林凡指着天上那三道裂缝：“在那东西开到能过人来之前，我们过去。”
所有人愣住了。
过去？
怎么过去？
【系统提示】
【宿主推测正确】
【高维目前处于“半突破”状态，裂缝既是通道，也是弱点】
【若能进入裂缝，可直击高维前哨站，破坏其突破装置】
【但风险极高：进入裂缝需承受维度压力，普通人进入必死】
【仅意志力极强者可尝试】
林凡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但他在心里记住了。
——
那一夜，没人再睡。
四十三个人挤在院子里，盯着天上那三道裂缝，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变大。天快亮的时候，裂缝暂时停止了扩张，但那灰白色的光还在，像三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苏清月缓过来一些，靠在林凡肩上，声音沙哑：“我感觉到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很大。”苏清月闭着眼，“比我们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大。它在看着这边，在等裂缝开够。”
林凡握紧她的手。
王德发凑过来，压低声音：“凡少爷，得通知其他地方。”
林凡看他。
“这么大的动静，不光咱们看见。”王德发说，“周围那些聚集地、幸存者据点，肯定都慌了。现在得有人站出来，把能打的人拢起来。不然等裂缝真开了，一个一个打，全得死。”
林凡沉默。
他知道王德发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一旦他开始联络其他人、整合力量，凡门就不再是“凡门”了——它会变成某种更大的东西。
他问苏清月：“你还能感知多远？”
苏清月想了想：“现在……能到更远了。那三道裂缝开了之后，我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被放开了，能看见的地方比以前多。”
“能定位其他聚集地吗？”
苏清月闭眼感知，片刻后点头：“东边四十里有个，南边七十里有个，西边……西边更远，有好多。”
林凡站起来。
他看着天上那三道裂缝，声音很沉：
“天亮之后，林勇带人去东边，老李带人去南边。告诉那些聚集地的人，想活命的，七天之内来凡门商量。”
“商量什么？”林勇问。
林凡转头看他：
“商量怎么打上去。”
——
【系统记录】
【高维裂缝出现：第1天】
【当前宽度：3.7米】
【预计临界时间：15-20天】
【凡门状态：第31天，成员43人】
【林凡决策：联络周边势力，准备主动出击】
【人性锚点：苏清月（稳固+）】
【黑化阈值：0%】
【备注：这是林凡第一次主动把凡门推向“中心”位置】
天亮后，林勇和老李各带两个人下山，往东西两个方向去了。
林凡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们会来吗？”
林凡看着天上那三道裂缝——白天也能看见，灰白色的光在蓝天下格外刺眼。
“会来的。”他说。
“为什么？”
“因为它们也在看着他们。”
林凡转身往回走。
身后，院子里四十三个人已经开始忙活——老张在检查武器，刘婶在清点存粮，王德发拿着账本挨个登记能打仗的人。
苏清月追上来，握住他的手。
“林凡，你真的要打上去？”
林凡没回答。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三道裂缝。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那东西叫：准备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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