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那只翻腾的蜈蚣，看见它身体扭动时，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他扑过去，匕首顺着那道缝捅进去，一绞一拉。
蜈蚣断成两截，灰白色液体喷了他一身。
第二只用同样手法解决。
秦霜跑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林凡，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凡擦了一把脸上的液体，转头问苏清月：“还有多少？”
苏清月闭眼感知，脸色发白：“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它们在故意分散……”
【系统同步提示】
【高维战术变更】
【不再集中投放，改为分散式投放】
【目的是让地面力量无法集中应对】
【建议：放弃全面截击，改为重点防守凡门核心区】
林凡咬牙。
他看向周铁和秦霜：“带人回凡门。守住外围，别让任何东西冲进去。”
“你呢？”秦霜问。
林凡握紧匕首：“我去把那些散在外面的引过来。”
苏清月一把抓住他：“不行！太危险！”
林凡看着她：“你跟我一起。”
苏清月愣住。
林凡说：“我需要你定位。你在，我能找到它们。它们在，我能杀。”
苏清月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松开手，说：“好。”
——
那一夜，林凡带着苏清月在方圆十公里内来回冲杀。
苏清月指方向，林凡杀过去。杀完一只，苏清月再指下一只。有时候隔着一公里，有时候就在百米外。林凡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刀卷刃了就换一把，换到第三把的时候，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些东西的。
苏清月一直跟着他，跌倒了爬起来，跑不动了咬着牙跑。
她一次都没喊停。
天亮的时候，林凡站在一处山坡上，脚下躺着四具尸体——两只是猎食者，两只是那种蜈蚣。
苏清月靠在一棵树上，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还睁着。
“还有吗？”林凡问。
苏清月闭眼感知，然后摇头：“没了。至少……我感应不到了。”
【系统统计】
【第二批次高维造物：67只】
【林凡及联合军击杀：51只】
【剩余16只分散在更远区域，暂时无法构成威胁】
【凡门核心区：未被突破】
【伤亡：周铁部死7人伤15人，秦霜部死5人伤12人，凡门部死3人伤9人】
【总可战力量剩余：约100人】
林凡看着那行字，缓缓坐在地上。
苏清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满是血迹和尸体的山坡上。
过了很久，苏清月轻声说：“林凡，我刚才看见你了。”
林凡没动。
“你在杀那些东西的时候……身上有光。”苏清月说，“和那天晚上一样，金色的。你自己知道吗？”
林凡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干了的，没干的，混在一起。
他没看见什么光。
【系统提示】
【意志爆发时会产生可见光波】
【是宿主意志强度达到临界值的表现】
【苏清月能看见，是因为她感知能力特殊】
林凡在心里问：“这光有什么用？”
【对高维造物有震慑作用。】
【昨晚战斗中，靠近宿主的三只猎食者出现短暂僵直。】
【那是被意志光波压制的结果。】
林凡愣了一下。
他当时没注意。只顾着杀，没发现那些东西僵过。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轻：“林凡，我睡一会儿……太累了……”
林凡没动，让她靠着睡。
远处，周铁和秦霜带着人往这边走，看见林凡和苏清月，都放慢了脚步。
周铁想喊什么，被秦霜一把拉住。
秦霜摇摇头，轻声说：“让他歇会儿。”
所有人停在百米外，静静等着。
林凡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
他看着那五道裂缝——天亮了也能看见，灰白色的光比昨天更亮。最大的那道已经快到二十米了。
还有时间。
他轻轻把苏清月往怀里拢了拢。
还有时间。
【系统记录】
【高维第二批进攻：击退】
【林凡+苏清月首次战场联动：成功】
【林凡对系统态度：主动配合，完全信任】
【凡门联合军：完成整合，林凡确立绝对核心地位】
【高维裂缝：第10天，最大宽度19.8米】
【预计临界时间：8-9天】
【林凡状态：意志爆发后重度疲惫，需休整】
【人性锚点：苏清月（稳固+++）】
【黑化阈值：0%】
林凡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暖。
他闭上眼，靠着苏清月，也睡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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