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裂缝开了28米
天已经完全变了——白天也看得见那五道灰白色的光，像五条巨大的伤疤横在天上。方圆几百里的人都在往这边看，有恐惧的，有绝望的，也有咬着牙往凡门赶的。
从早上开始，不断有人来。
先是北边的一股，三十多人，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以前是矿工，带着一帮兄弟从矿区逃出来。老头见到林凡，第一句话是：“天上那东西，你们准备怎么打？”
林凡说：“打上去。”
老头愣了两秒，回头对身后的人说：“就这了。”
然后是西边来的，四十多人，有男有女，拖家带口。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有刀疤，说话干脆：“我们那聚集地散了，没地方去。听说你们这儿杀那些怪物，收不收？”
林凡看着她身后那些孩子：“收。但孩子进地下室，打仗没他们的份。”
女人点头：“行。”
中午的时候，来的人最多——一百多号，从三个不同方向几乎同时到的。有宿主的，有普通人的，有拖家带口的，也有单枪匹马的。他们把凡门山脚下那片空地挤得满满当当，吵吵嚷嚷，有人为了抢位置差点打起来。
林凡让周铁带人下去维持秩序，自己站在山坡上看着。
苏清月在他旁边，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林凡问。
苏清月指着人群里几个方向：“那边，那边，还有那边……有高维印记。很淡，但没净化过。”
林凡眯眼看过去。
人太多，分不清谁是谁。
【系统提示】
【检测到来投奔的人群中，有17人携带高维印记】
【均为旧系统时期遗留，未经过净化】
【其中3人印记较深，已被高维轻微锁定】
林凡沉默两秒。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苏清月跟上：“你不管？”
林凡说：“管。但不是现在。”
他指着天上那五道裂缝：“那东西今晚就到裂缝边上。我们没时间一个一个挑。”
苏清月明白了。
先收，再筛。活下来的，才是自己人。
——
下午，林凡把所有能打的人召集到院子里。
周铁、秦霜、老张、那个矿工老头、刀疤女人，还有另外三个新来的领头人，挤了满满一屋子。
林凡没废话，直接指着天上：“那后面有个东西，今晚到。它来了之后，裂缝会开得更快。等开到五十米，高维主力就能下来，到时候谁也挡不住。”
矿工老头举手：“那咱们怎么办？”
林凡说：“打上去。”
屋里安静了两秒。
刀疤女人问：“就你一个人？”
林凡说：“我和苏清月。你们守住下面，别让那些怪物冲进来。”
另一个领头人皱眉：“你进去送死，我们在下面等？万一你死了呢？”
林凡看着他，声音很平：“我死了，你们接着守。守不住，就死。守住了，活。”
那人噎住。
秦霜站起来：“我跟他进去过。”
所有人看向她。
秦霜指着林凡：“他一个人杀了三十多只怪物。我亲眼看见的。他说能打上去，我信。”
周铁也站起来：“我也信。”
矿工老头沉默两秒，慢慢站起来：“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几个能打的。但你这小子，我看着像能打的。我跟你。”
刀疤女人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另外三个人互相看看，最后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林凡扫视他们一圈，开口：
“那就定了。今晚，守住外围。我和苏清月进去。”
“出来之后，再商量以后的事。”
——
天快黑的时候，苏清月突然抓住林凡的手臂。
“它到了。”
林凡抬头看天。
五道裂缝还在，灰白色的光比白天更亮。但仔细看，能看见最大的那道裂缝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光，是某种更厚重的、更实在的东西，正在缓缓从裂缝里挤出来。
像一只手，在往外伸。
【系统紧急提示】
【高维本体意志投影已抵达裂缝】
【正在尝试穿越】
【预计完全穿越时间：6-8小时】
【届时裂缝宽度将加速扩张】
林凡握紧苏清月的手。
“能看见它长什么样吗？”
苏清月闭眼，浑身发抖。
很久，她睁眼，脸色白得像纸：
“它在看我们。”
“什么？”
“它一过来，就在看。”苏清月声音发抖，“不是看凡门，是看我们两个。它在盯着这边。”
林凡抬头看那道裂缝。
那个正在往外挤的东西，在看他。
行。
那就互相看着。
——
夜里九点，所有人各就各位。
周铁带人守东边山口，秦霜守西边溪沟，矿工老头和刀疤女人守正面，老张带凡门的人机动支援。剩下的人全部进地下室，孩子老人妇女，挤得满满当当。
林凡站在院子中央，苏清月在他旁边。
王德发走过来，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凡少爷，活着回来。”
林凡点头：“王叔，凡门交给你了。”
王德发深深鞠躬。
林凡抬头看天。
那道裂缝里，那个东西已经挤出来一小半——隐约能看见灰白色的轮廓，像无数根触手缠在一起，每根触手末端都有东西在蠕动。
它还在看着这边。
林凡转头看苏清月：“准备好了吗？”
苏清月握紧他的手，点头。
【系统提示】
【进入裂缝倒计时：启动】
【维度压力预估：极高】
【苏清月存活率：62%】
【宿主存活率：89%】
【是否确认进入？】
林凡在心里说：“确认。”
下一秒，他和苏清月身上同时亮起淡淡的金光。
院子里所有人静静看着，没人说话。
林凡最后看了一眼凡门，看了一眼那些挤在院子里的脸。
然后他握紧苏清月的手，迈步朝裂缝的方向走去。
身后，一百多号人，齐刷刷跪下。
没人喊口号，没人哭。
只是跪着，看着那两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进灰白色的光里。
【系统记录】
【高维裂缝：第14天，最大宽度29.1米】
【高维本体投影：已抵达，正在穿越】
【凡门联合军：约320人（含新投奔者）】
【林凡与苏清月：进入裂缝倒计时】
【凡门所有人：跪送】
【备注：这一刻起，林凡不再是“凡门之主”，而是“所有人的希望”。】
夜风很冷。
但那两个背影，一直没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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