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天，裂缝开到四十六米。
天已经完全变了样——灰白色的光从早亮到晚，照得人脸上一片惨白。那五道裂缝像五张巨大的嘴，张在那里，等着把什么东西吐出来。
早上，林凡把所有领头人叫到院子里。
周铁、秦霜、老孙、程婉，加上王德发，六个人围成一圈。苏清月站在林凡旁边，脸色比前两天好多了。
林凡没废话，直接指着天上：“明天这个时候，裂缝开到五十米。高维主力下来，我们打。”
他看向周铁：“你的人，还剩多少能打的？”
周铁说：“四十七个。死了十七个，伤了二十多个，轻伤的还能上。”
林凡点头，看向秦霜。
秦霜说：“我的人能打的有五十三个。死了十二个，伤了十九个。”
老孙说：“矿上能打的四十个。死了八个，伤了十个。”
程婉说：“我的人少，能打的二十五个。死了五个，伤了八个。”
林凡在心里算了笔账——能打的一共一百六十多个，加上凡门原来的四十多个，凑够两百。
两百人，对高维成千上万的造物。
【系统提示】
【高维第三批次预计数量：800-1200只】
【类型：混合编队，包含猎食者、爬行者及两种新型空中单位】
【建议战术：分散牵制，集中绞杀，避免正面硬拼】
林凡把这些话说出来。
周铁听完，挠头：“怎么分散？它们下来是一窝蜂的。”
林凡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闭眼感知了几秒，睁眼说：“我能提前知道它们落地的位置。误差在五百米以内。”
周铁眼睛亮了。
林凡说：“她指哪，你们就提前去哪等着。落地一个杀一个，别让它们聚起来。”
秦霜问：“那你自己呢？”
林凡说：“我带周铁、秦霜、老孙、程婉进去。苏清月在外面指路，指完再进来。”
老孙一愣：“我们都进去？那外面谁指挥？”
林凡指着王德发：“王叔。”
王德发站在旁边，老脸绷得紧紧的，但没推辞。
林凡看着他：“王叔，外面这两百人，交给你了。”
王德发沉默两秒，重重点头。
——
中午，林凡把那两百个能打的全部集合到山脚下。
黑压压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里拿什么的都有——砍刀、铁棍、锄头、木矛。站在最前面的是周铁的人，身上穿着捡来的护甲，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后面是秦霜的人，女的居多，但眼神都狠。再后面是老孙的矿工，人高马大，手里拿着矿镐。最后是程婉的人，杂七杂八，但都憋着一口气。
林凡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两百张脸。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天，天上那东西就要下来了。”
“我知道你们有人怕。怕就对了，我也怕。”
“但怕完了，该打还得打。”
他指着身后那五道裂缝：
“它们下来，是想把我们都杀了，把我们变成它们的粮食、它们的燃料、它们的奴隶。”
“你们愿意吗？”
没人说话。
林凡等了两秒，突然吼出来：“愿意吗？！”
“不愿意！”周铁第一个吼出来。
“不愿意！”越来越多的人吼出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打雷。
林凡等他们吼完，继续说：
“不愿意，就打。”
“明天，苏清月会告诉你们那些东西落哪。你们就提前去那等着，落地一个杀一个，别让它们聚起来。”
“我们几个进去打那个大的。等我们把它打死，那些小的自然就崩了。”
他扫视所有人：
“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林凡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人群里，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见周铁，他说：“你负责东边。”
看见秦霜，他说：“你负责西边。”
看见老孙，他说：“你负责南边。”
看见程婉，她说：“你机动，哪边吃紧去哪边。”
最后他走到王德发面前，看着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王叔，总指挥是你。我不在的时候，所有人都听你的。”
王德发眼眶红了，但腰挺得笔直：“凡少爷放心。”
林凡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回头说：
“明天打完，我请你们喝酒。”
两百多人，愣了一秒，然后突然笑出声来。
有人喊：“林老大说话算话！”
林凡没回头，但摆了摆手。
——
夜里，林凡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五道裂缝。
苏清月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吗？”她问。
林凡想了想：“不紧张。”
“骗人。”
林凡笑了一下，没否认。
他看着天上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脸，轻声说：
“清月，明天进去之后，你跟着我，一步都不许离开。”
苏清月点头。
“那个东西会想办法侵蚀你，就像上次那样。你别怕，我在。”
苏清月握紧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张脸，看着天亮起来。
【系统记录】
【人类联军：正式成立】
【总人数：217人（可战）】
【指挥体系：王德发（总指挥），周铁、秦霜、老孙、程婉（分队长）】
【突击小队：林凡+苏清月+周铁+秦霜+老孙+程婉】
【裂缝宽度：47.8米】
【预计临界时间：24小时内】
【林凡状态：意志稳固，战前最后准备】
【人性锚点：苏清月（稳固+++）】
【黑化阈值：0%】
【备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自发组织联军对抗高维。凡门成为联军核心。】
天亮了。
林凡站起来，拿起那把已经卷刃但被他重新磨快的匕首。
他看着那两百多张脸，开口：
“走了。”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山下的战场走去。
身后，凡门的炊烟还在升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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