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带着十个人往东北方向走了两天。
周铁挑了十个最能打的，秦霜派了两个最机灵的探路，苏清月非要跟着，林凡没拦住。一行十三个人，带了三天的干粮和武器，沿着废弃的公路往东北方向走。
第一天经过三个废弃的村子，都是空的，墙上还有旧系统时代的标语，字迹已经模糊了。苏清月一路都在感知，说那个碎片还在更远的地方，而且“在动”。
第二天下午，探路的回来报告：前面三十里有个镇子，镇子外面有个大坑，坑里有个东西，灰白色的，有房子那么大。
林凡站在一个山坡上，用苏清月给的望远镜看过去。
镇子外面确实有个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直径大概五十米。坑中央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不规则，像一块被摔碎的石头，但表面有脉络在跳动。
碎片周围，站着十几个人。
不，不是人。
林凡调焦，看清了——那些“人”站在坑边，一动不动，面朝坑里的碎片。他们的皮肤发灰，眼睛发白，嘴里在念叨什么，隔太远听不清。
苏清月在旁边闭眼感知，然后睁眼，脸色发白：“他们被控制了。碎片在往他们脑子里灌东西。”
林凡放下望远镜。
【系统提示】
【高维碎片类型：意志侵蚀型】
【功能：控制周围生物，扩大影响力范围】
【当前控制人数：约15-20人，正在增加】
【建议：尽快摧毁碎片，解救被控者】
林凡把望远镜递给周铁，让他看一眼。
周铁看完，骂了一声：“操，又来了。”
林凡说：“不能硬打。那些被控制的人，是无辜的。”
周铁问：“那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看向苏清月：“你能感觉到碎片的弱点吗？”
苏清月闭眼感知，眉头紧皱。过了一分多钟，她睁眼：“碎片中间有一条缝，最亮的光从那里漏出来。那应该是它最薄的地方。”
林凡点头，转头看向队伍里一个瘦高个：“二狗，你枪法最好。等会儿你找个高处，对准那条缝打。”
二狗是周铁的人，以前当过兵，枪法准。他点头，从背上解下一把土制步枪，检查了一下子弹。
林凡又看向其他人：“我和周铁从正面过去，吸引注意力。秦霜的人从侧面绕过去，把被控制的人拉开。能拉开就拉开，拉不开就打晕，别杀人。”
所有人点头。
林凡最后看向苏清月：“你留在这里，给我们指路。”
苏清月想说什么，林凡按住她的肩：“你在这里，我能看见全局。你下去，我分心。”
苏清月抿了抿嘴，点头。
林凡转身，带着人往下走。
二狗爬上侧面一棵大树，架好枪。秦霜的人猫着腰从侧面包抄。林凡和周铁带着剩下的人，从正面大摇大摆走过去。
坑边那些被控制的人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
十几张灰白色的脸，十几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一起盯着林凡。他们嘴里念叨的声音变大了，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林凡走到坑边，看着坑里那块碎片。
它比想象中更大，三米多高，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脉络在跳动。中间果然有一条缝，灰白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像伤口里渗出的脓。
碎片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个声音在林凡脑子里响起，比之前那个虚弱得多，断断续续的：
“你……毁了我……但……我还有……碎片……”
林凡没理它，对二狗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砰。
枪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碎片中间的缝隙上。碎片剧烈震动，表面的脉络开始断裂，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喷出来。
那些被控制的人突然尖叫起来，抱着头，满地打滚。秦霜的人冲上去，一个接一个把他们拖走。
林凡跳进坑里，拔出匕首，冲向碎片。
碎片震动得更厉害了，表面的脉络一根根爆裂，灰白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它试图发出某种力量，但太弱了，只在林凡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墙。
林凡一刀捅进去。
匕首没入碎片，像捅进一块烂肉。他一绞，一拉，碎片从中间裂成两半。
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然后迅速暗淡下去。
碎片不再动了。
表面的脉络全部枯萎，颜色从灰白变成死灰，再变成黑色。最后，它像一块被烧干的泥巴，裂成无数细小的碎块，散落在坑底。
【系统提示】
【高维碎片：已摧毁】
【被控者状态：正在恢复意识，预计无后遗症】
【周边区域：无其他碎片信号】
林凡从坑里爬出来，浑身又是那东西的“血”，冷得他直打颤。
周铁递过来一块布：“擦擦。”
林凡接过来擦脸。那些被控制的人已经陆续醒过来，有人哭，有人吐，有人茫然地看着四周。秦霜的人在安抚他们，给水喝，给衣服披。
一个老头认出了林凡：“你……你是凡门的林凡？”
林凡点头。
老头突然跪下来：“我们……我们被那东西控制了三天三夜，脑子里的声音一直不停……要不是你们来……”
林凡把他扶起来：“别跪。那东西长什么样，你们还记得吗？”
老头摇头：“不记得。只记得那个声音，一直在说……说它们还会回来，说这次只是碎片，说下次就是完整的。”
林凡沉默。
苏清月从山坡上跑下来，扑进他怀里：“你没事吧？”
林凡拍拍她的背：“没事。”
他转头看向那片被摧毁的碎片，灰白色的碎块散了一地，正在慢慢变黑。
还会回来。
他知道。
但至少今天，少了一块。
林凡带着人往回走。被救的那些人有十一个，没地方去，也跟着往凡门走。队伍比来时多了快一倍，走得慢，天黑的时候才走了一半路。
夜里扎营，苏清月靠在林凡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林凡，你说那东西到底有多少块碎片？”
林凡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几十块，可能几百块。但不管多少块，都得清干净。”
苏清月轻声说：“那我们得清到什么时候？”
林凡没回答。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清到清完为止。”
苏清月没再问。她靠着林凡，慢慢睡着了。
林凡没睡。
他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分析】
【高维本体分裂碎片数量预估：47-53块】
【已摧毁：1块】
【剩余碎片散落范围：全球各地】
【部分碎片已开始侵蚀周边生物，需尽快清除】
【当前凡门能力：可应对单块碎片，但需投入大量人力】
四十七到五十三块。
林凡闭上眼。
路还很长。
但至少，已经开始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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