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凡门后，林凡把碎片的事跟所有人说了。四十七到五十三块，散落全球，每块都能控制人、制造混乱。
周铁听完，半天憋出一句：“那咱们得一块一块清？”
林凡点头。
秦霜皱眉：“全球？咱们连周边几个镇子都没走遍，怎么清全球？”
林凡说：“不用我们亲自清。我们把方法教出去，让各地的人自己清。”
老孙闷声说：“别人凭啥信咱们？”
林凡想了想，说：“凭我们打赢了裂缝那仗。”
没人说话了。
王德发放下账本，开口：“凡少爷说得对。名声这东西，以前是麻烦，现在是本钱。凡门打赢裂缝的事，方圆几百里都知道了。趁着这个势头往外传，把清碎片的方法教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比我们自己一块一块找快得多。”
林凡看向秦霜：“你的人负责往外传。周边所有聚集地，挨个跑一遍。告诉他们碎片长什么样、怎么清、清了之后人怎么救。”
秦霜点头。
林凡又看向周铁：“你挑人，准备清下一块。秦霜探到位置，我们就出发。”
周铁站起来：“行。”
接下来的十天，凡门像一台机器，轰隆隆地转起来。
秦霜派出去的人跑了周边两百多里，找到了七个聚集地，有大有小。大的几百人，小的几十人。有些肯听，有些不信，有些直接把秦霜的人赶出来。
但肯听的占了多数。
东边有个聚集地，头儿是个退伍老兵，叫赵建国。他听完秦霜的人说完，第二天就带着人清了一块碎片。清完之后专门派人来凡门送信，说“谢凡门指路”。
西边有个村子，被一块碎片控制了二十多个人，村里人不敢动。秦霜的人到了之后，教他们怎么打碎片的弱点、怎么救人。村里人自己动手，把碎片清了，被控制的人也救回来了。
消息越传越远。
第十天的时候，王德发的账本上记着：主动联系凡门的聚集地，已经有十三个。
林凡没闲下来。
第五天的时候，秦霜探到第二块碎片的位置——在南边一百二十里，一个叫河口镇的地方。碎片比第一块大，已经控制了五十多个人，在镇子里建了一个“教会”，自称“光明使徒”。
林凡带着周铁和二十个人去了。
到的时候，镇子口站着两个被控制的人，皮肤发灰，眼睛发白，嘴里念叨着“光明将至”。林凡没跟他们废话，直接闯进去。
碎片在镇子中间的广场上，有一人多高，表面的脉络比第一块粗得多，中间的缝隙也更亮。它周围跪着几十个被控制的人，黑压压一片。
林凡没让二狗开枪。这次碎片太大，子弹打不穿。
他带着周铁和五个人直接冲上去。
碎片释放出一道灰白色的光墙，比第一块厚三倍。林凡顶着光墙往里走，皮肤在变灰，衣服在腐烂，但他没停。周铁跟在他后面，用刀砍断从两侧伸过来的触手。
林凡走到碎片面前，拔出匕首，一刀捅进缝隙。
碎片尖叫起来，震动得厉害，表面的脉络一根根爆裂。但没碎。林凡拔出匕首，再捅一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第六刀的时候，碎片从中间裂开，灰白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林凡浑身是那东西的血，站在碎裂的碎片面前，大口喘气。
周铁在后面喊：“林老大！那些醒了的人开始闹了！”
林凡转头看，被控制的五十多个人已经恢复了意识，有人哭，有人吐，有人茫然地站着。但有几个人特别激动，喊着“光明不会死”“你们会遭报应”。
林凡走过去，站在那几个人面前。
“你们信的那个东西，已经被我杀了。你们是现在走，还是留下来帮忙收拾？”
那几个人互相看看，有一个还嘴硬：“你懂什么？那是神——”
林凡抬手，指了指广场上那堆正在变黑的碎片：“你的神，在那儿。”
那人看着碎片，嘴张着，说不出话。
最后，那五十多个人里，有三十多个愿意留下帮忙收拾镇子，有十几个走了。林凡没拦。
回凡门的路上，周铁问他：“林老大，那些走的人，还会被碎片控制吗？”
林凡说：“会。但下次再被控制，就不是救了。”
周铁沉默了半天，点了点头。
第十三天的时候，秦霜的人从更远的地方传回来消息。
在三百里外，有一个巨大的碎片，有房子三倍大，已经控制了一个镇子，控制了上千人。那个碎片的“教会”已经成了当地最大的势力，头目自称“先知”，说“光明即将降临”。
林凡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铁问：“打不打？”
林凡说：“打。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镇子的位置，算了算距离。
“先清周边的。小的清干净，再打大的。”
周铁点头。
林凡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苏清月正在教孩子们认字，看见他出来，冲他笑了笑。
林凡看着她，想起裂缝里那张脸说的那句话——“你杀不死我。”
杀不死也得杀。
一块一块清，一寸一寸守。
总有一天，清得完。
【系统记录】
【凡门：第58天】
【已摧毁碎片：2块】
【已知碎片位置：11块（秦霜情报网持续更新中）】
【主动联系凡门的聚集地：19个】
【凡门人口：511人（含新投奔者）】
【可战力量：约200人】
【林凡状态：意志稳固，轻伤已愈】
【人性锚点：苏清月（稳固+++）】
【黑化阈值：0%】
夜里，林凡坐在后山老张的坟旁边，看着山下凡门的灯火。
灯火比以前多了，比以前亮了。
苏清月走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凡说：“想以后。”
“以后怎样？”
林凡想了想：“以后，凡门可能不叫凡门了。”
苏清月愣住：“那叫什么？”
林凡指着山下那些灯火：“叫什么都行。凡门也好，自由城也好，随便叫。重要的是，这里的人能好好活着。”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会的。”
林凡没说话。他看着山下那些灯火，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坟头上的草又动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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