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云顿与问天给刘枫安排了一整套的训练计划。
第一个月，刘枫学会了控制跑步的速度。体内那股“河流”还是会暴动，但暴动的时间越来越晚，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云顿说：“不错。”
第二个月，他开始练力量。那些黑色金属块一个一个被征服，到月底时，他已经能举起第七块，坚持五秒。问天在旁边陪着他，还时不时的给他加打气。但刘枫发现，笑完之后，问天的目光会在自己身上多停一秒。
第三个月，是格斗。云顿亲自下场和他对练。刘枫一次都没有赢过，甚至一次都没有碰到过云顿。但云顿却说他有进步。刘枫知道那是真的，因为最开始他连云顿的动作都看不清，现在已经能勉强跟上。
第四个月，训练的是感知力。问天教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那条“河流”。“它不只是力量，”问天说，“它是你的一部分。你要学会和它相处，不是压它，也不是怕它。”刘枫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某天晚上，他感觉到那条“河”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第五个月，训练强度突然加大。云顿和问天轮番上阵，从早到晚，不停歇。刘枫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没有问。他只知道，每次累到极限时，体内那股“河流”就会变得更活跃。
刘枫也慢慢摸出了一些规律：云顿说话最少，但每一次开口都是关键。问天话多，喜欢在训练间隙讲些有的没的——克兰蒙多的传说、当年打仗的趣事、哪道菜最好吃。刘枫听着听着，偶尔会笑出声。笑完之后，他发现问天的目光会在自己身上多停一秒，然后移开。
第六个月，意外发生了。那天刘枫正在做力量测试，双手抱着第七块金属，深吸一口气，准备往上举。就在他发力的瞬间，体内那股“河流”突然暴动——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一头沉睡的野兽被什么东西惊醒。
力量瞬间失控。云顿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青色的光芒炸开。在刘枫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就被巨力掀飞，狠狠地撞在训练场的墙壁上，体内暴动的“河流”也在瞬间归于平静。等刘枫回过神来后，云顿、问天和凌雪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问天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股温热的气息正往他体内渗。这股气息正一寸寸地帮助刘枫。云顿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刘枫听不清，但他看见云顿的眉头皱得很紧。
“能量密度到了临界点。”问天说，“他体内的积累已经够进阶圣阶了。”
云顿点点头，看向刘枫：“感觉怎么样？”
刘枫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不知道……就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正常。”云顿说，“你体内的能量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够你进阶圣阶了。”
圣阶。这个词刘枫听过，那是普通人修炼七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可是他才修炼了不到六个月。
“你是我见过的最具天赋的天才，即便是问天，也未必能以你这个速度突破圣阶。但正因如此，我反而不建议你现在马上进阶。”云顿打断了他的思考，“你只是能量积累到了这个程度，但是你的根基还不够稳。强行突破，反而会限制你的上限。”
“我想你应该了解。圣阶不是简单的等级提升，而是生命形态的质变。普通人晋升圣阶，就像把一池清水冻成冰块。但如果能在晋升前，把这池水反复压缩、提纯，那么最后凝结成的，就不是普通的冰，而是坚不可摧的玄冰，甚至更高级的东西。”
凌雪轻声补充：“这是我们几百年以来，研究数千个晋升案例后得出的结论——晋升前的基础越雄厚，晋升后的潜力就越大。”
“我们那一代人——刘华、我、云顿、小雪，还有当年的战友们，大都是在战场上临阵突破，在生死关头强行晋升。那时候既没有条件，也没有理论。”问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打磨基础，战斗也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才出现。我们都是在最危急的时刻，被迫突破，用不完美的根基去对抗灭顶之灾。”
云顿接话，语气中带着自嘲：“所以我们这些人，虽然都晋升了圣阶，但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刘华的斗气总量不足，我的斗气操控不够精妙，小雪的爆发力强但恢复能力弱，问天就别说了，他当年就没怎么认真修炼，全靠天赋。这都是当年仓促突破留下的后遗症，我们是无法弥足了。”
“而你，”问天看向刘枫，目光深邃，“你有一个我们当年想都不敢想的机会。你的血脉给了你一个远超常人的‘容器’，我们有最完善的理论体系，有最安全的训练环境，有足够的时间。我们要让你在晋升圣阶之前，把基础夯实到理论上的极限。”
“经过这六个月的训练，你现在已经拥有了进阶的基础，不管是在天空之城，还是说在外面的世界，你都拥有了自保的资本。”云顿说道，“下一步，我们会把训练的重点放在力量的压缩与提纯上。你会和其他学员一起训练，但是要注意避免一切形式的能量突破。”
“此外，我们会给你增加机械铠的“模拟圣阶”训练，提前帮你适应圣阶的力量流动模式，感受那种层级的能量操控。这能让你在突破后尽快适应圣阶。”凌雪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自己的个人终端上调整着刘枫的课程。
刘枫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他们的表情相当复杂——有审视，有忌惮，但也有关切与期待。
“你可别小瞧了接下来的训练。这可是一种新的折磨。”云顿坦诚说道，“但这是为你自己好。我们当年想这样折磨自己都没机会。战争不会给你时间，死亡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我们见过太多天才因为过早突破，导致根基虚浮，再无寸进。你的潜力不该被浪费。”
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刘枫便和其他的学生们共同上课，每天要在机械铠的辅助下进行高强度对抗训练，通过外置能量源体验圣阶的战斗节奏。机械铠训练后，还要在完全脱离辅助的状态下，进行两小时的基础斗气操控练习。他要一遍遍地将斗气凝聚成丝、编织成网、压缩成点，用最低阶的力量去模拟高阶的操控。
半年过后，刘枫内视自己的气海，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原本气态的斗气能量，开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近乎液态的质感。
“嚯，斗气已经液化了吗？这可是一般圣阶才会出现的情况呢。”问天记录数据时，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这个提升速度，你小子估计真比我当年还强。”
问天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龙神与龙媚珠之子，神明与半兽人的后代，你小子，前途无量啊。”
从语气中，刘枫听到了之前自己并没有注意到的情绪，遗憾。一种深深的遗憾，以及希望自己不要重蹈覆辙的关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