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没有查到当地灵能浓度下降的原因后，林骸和周云福正打算上车离开。
“等……等一下！叔叔等一下！”
林骸回头。
七八个孩子从残老院的方向跑过来。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只有四五岁。
他们跑得很急，有几个小的跑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跑。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男孩，手里捧着一束花。
那孩子跑到林骸面前，停住，大口喘气。
然后把那束花举过头顶。
“给……给您的！”
林骸低头看着那束鲜花。
不。
严格来说，这不算是鲜花，因为残老归集院里面，根本就没有鲜花这种东西。
所以这些花都是手工做的。
明明这些东西不值钱，可是不知为何，看着这鲜花，林骸的内心明显有些异动。
看着林骸，迟迟没有接过。
那男孩有点慌，赶紧说：
“这是咱们残老院的人一起做的！每个人一朵！大家伙凑了几个小时才凑齐的！”
他身后那些小孩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
“我奶奶做的那朵红的！”
“我娘做的黄的！”
“我也做了！我做了两朵！”
林骸看着他们。
那些脸上，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他不收的担心。
他伸手，接过那束花。
那男孩松了口气，咧嘴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您昨天让人送来的吃的，我娘说，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白面。还有肉！我吃了一大块！”
“嗯，你怎么知道是我让人送过来的？”
林骸有些疑惑的说道。
孩子眨眨眼，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因为那边挂着您的像啊。”
他回手指向残老院物资领取处的方向。
“好大一张！旁边还写着字，我认不全，但您的脸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些发食物的叔叔，还会拿着您的画像，讲您是如何打败那些坏人，最后将吃的送过来的。”
林骸愣了一下，看向周云福。
他没有指示过这件事啊。
只见周云福一脸憨笑：“司长，若不挂出那幅画像，众生又怎知道您行此大善。”
“有心了。”
林骸看着周云福意味深长的说道。
旁边一个更小的女孩挤上前，仰着头问：
“叔叔，您以后还来吗？”
林骸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很大，亮亮的，不像大人那样藏着害怕。
“来。”
女孩笑了。
另一个大眼睛男孩挤上来问：“叔叔，我听大人说，等我们满十八岁，就能测天赋。如果有天赋，就能离开这里。是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都会有天赋吗？”
林骸看着他，不知道怎么样回答。
昨天回去之后，他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当初被赶到残老归集院的人都是些生来就没有天赋的人，他们也没有深渊印记。
因为深渊印记其实是天赋的具象化，不是因为有深渊印记才有天赋，而是因为有天赋才有深渊印记。
而他们的后代，只有小概率会觉醒天赋，大部分还是跟他们一样。
是没有天赋的废人。
林骸的沉默，让那个男孩的眼睛都黯淡了一些。
旁边的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拍了他一下：“瞎问什么！肯定有的！”
大眼睛男孩没理他，还是盯着林骸。
“叔叔，如果没天赋，是不是就一直待在这里？待一辈子？”
林骸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大，很亮，但里面有一点东西——一点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
那是对自由的渴望。
林骸蹲下来。
和那几个孩子平视。
“会有那么一天，你们不需要天赋也可以出去。”
“我保证。”
……………………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
快到潜影司的时候，周云福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挂了电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林骸没睁眼。
“说。”
周云福舔了舔嘴唇。
“司长……上面刚来的通知。”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干涩：
“您……被暂时停职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林骸睁开眼，一股难言的气氛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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