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苏家门槛被江城大佬踩烂的事儿,一夜之间就跟长了翅膀似的,炸遍了江城大街小巷。
没人再敢说林辰是跑了的废物赘婿,也没人敢说那只雪白小狗是土狗串子了。全江城都在传——苏家那个消失半年的神医女婿,渡劫出了点岔子,附身在狗身上了!别看是狗身,看病比三甲医院的专家都准,一针就能把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话越传越邪乎,天刚亮,苏家老宅门口就堵得水泄不通了。
有拎着整箱现金、捧着名贵补品的富豪老板,有抱着孩子、哭哭啼啼的普通夫妻,还有坐着轮椅、被家人推来的老人,乌泱泱挤了半条街,全是来求林辰看病的。
刘梅现在看林辰,那眼神比看亲爹都亲。天不亮就带着苏家的人,在院子里搭棚子、摆桌子、擦椅子,桌子擦得能反光,还特意铺了层苏清媛不用的羊绒垫,就为了让林辰坐着舒服。嘴里还不停念叨:“都手脚麻利点!别怠慢了林姑爷!这可是咱们苏家的活神仙!”
搁半年前,你让她给林辰端杯水都嫌掉价,现在就算让她给林辰舔毛,她都能乐呵呵地答应。
苏清媛抱着林辰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敬畏、还有点不敢信——就这么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白狗,真能治病?
林辰窝在苏清媛怀里,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懒得抬。
说真的,要不是看好多人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才懒得费这劲。当年他一手九转金针,别说江城,整个华东地区的大佬都排着队求他看病,现在变成狗了,还得坐班接诊,说出去都嫌掉价。
可架不住苏清媛早上揉着他的脑袋说“好多人快没命了,你就当积德行善啦”,他心一软,就应了。
苏清媛把他放在铺了羊绒垫的桌子上,拿起话筒简单说了两句:“大家别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话音刚落,队伍最前面的老头就拄着拐杖扑过来了,“噗通”一声就给桌子跪下了,哭着说:“林神医!林神犬!求您救救我吧!我这哮喘三十年了,走遍全国的医院都看不好,天天咳得睡不着觉,快熬死了!”
林辰抬了抬眼皮,从桌子上站起来,围着老头转了两圈,鼻子凑到他身上闻了闻,又歪着脑袋听了听他的呼吸声。
前后不到十秒,他就回到桌子中间,抬爪子指了指老头的胸口,又往门外的方向指了指,短促地叫了两声。
众人都懵了,这啥意思?
只有苏清媛懂了,她扶着老头起来,轻声问:“大爷,您家是不是种了什么开花的树?尤其是槐树、梧桐树这类的?”
老头愣了,连忙点头:“有!有!我家院子里有棵几十年的老槐树,每年春天开花,香得很!”
“那就是了。”苏清媛笑了,“您这不是哮喘,是花粉过敏,树的花粉飘进屋里,常年刺激呼吸道,才跟哮喘一个症状。您把树挪走,屋里装个新风系统,再吃点抗过敏的药,半个月就能好利索。”
老头当场就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他跑了几十家医院,又是拍片子又是做雾化,药吃了一卡车,都没查出来是过敏,结果这小狗闻两下就找着病根了?
他半信半疑地回了家,当天就找人把老槐树挪走了。结果三天后,老头拎着一篮子土鸡蛋,带着锦旗又来了,进门就给林辰磕头,说自己当天晚上就没咳,一觉睡到天亮,三十年的毛病就这么好了!
这事一传开,现场直接炸了,排队的人更疯了,都往前挤,生怕轮不上自己。
一上午的功夫,林辰就看了三十多号人。
有孩子反复发烧查不出原因,他指了指孩子脖子上戴的平安锁,原来是金属过敏,锁摘了当天就退烧;有中年男人腰疼得站不起来,拍片子啥也没查出来,他一爪子指在男人腰上,是搬东西闪了腰,淤血堵了穴位,苏清媛按他指的位置揉了十分钟,男人当场就能弯腰了;还有个阿姨失眠好几年,吃安眠药都没用,他闻了闻,指了指阿姨家里的新床垫,原来是甲醛超标,床垫扔了,阿姨当晚就睡了个整觉。
全是各大医院查破头都找不着的疑难杂症,到他这,闻一闻、指一指,分分钟就解决了。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一口一个“狗神”、“活神仙”,还有人当场就掏出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说苏家出了个神犬,看病比华佗都灵。
就在院子里热热闹闹,所有人都对林辰奉若神明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大喊:
“都别被骗了!一只狗能看什么病?全是苏家搞的噱头,江湖骗术!”
众人齐刷刷回头,就看见张庸带着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挤了进来。
这张庸,就是之前给苏老爷子看错病、被林辰当场打脸的私立医院副院长。这两天他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说他连只狗都不如,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今天特意找了三个所谓的“省城专家”,专门来踢馆砸场子的。
他挤到桌子前,指着林辰,对着围观的人喊:“大家动动脑子!狗就是狗,它懂个屁的医术!全是苏家提前串通好的托!就是为了给这个跑了的废物赘婿洗白!你们别被忽悠了!”
他带来的一个专家也跟着附和:“没错!医学是严谨的!一只狗看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要是真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医书都白读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毕竟让一只狗看病,确实有点超出认知。
刘梅当场就炸了,指着张庸骂:“张庸!你个庸医!上次要不是林姑爷,老爷子都被你治死了!你还有脸来这叫嚣?赶紧滚!”
“滚?我今天是来拆穿你们的骗局的!”张庸冷笑一声,侧身让开,身后两个家属推着轮椅过来了,轮椅上躺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面黄肌瘦,双腿软塌塌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是我医院的病人,瘫痪半年了,省城、京城的医院都跑遍了,全身都查了,一点毛病都没有,就是站不起来。”张庸得意地扬着下巴,对着林辰抬了抬下巴,“你不是神犬吗?你要是能说出他这是什么毛病,能让他站起来,我当场把我的行医执照撕了,从此退出江城医界!要是你不行,就承认你是骗子,苏家给全市人民道歉!”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辰身上。
这小伙子瘫痪半年,全国顶尖医院都查不出问题,难度可不是之前的过敏、失眠能比的。
苏清媛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林辰却站了起来,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尾巴,那意思是:别慌,看我的。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轮椅前,围着小伙子转了三圈,鼻子凑到他腰上、腿上都闻了闻,又抬爪子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腰和膝盖。
前后不到半分钟,他就抬起头,对着张庸不屑地“呜”了一声,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就这?也配叫疑难杂症?
随即,他抬爪子精准地指了指小伙子的后腰,又指了指他的右膝盖,对着苏清媛叫了两声。
苏清媛瞬间懂了,蹲下来问小伙子:“你半年前是不是摔过一跤?从高处往下跳,蹲到了腰,还磕了右膝盖?”
小伙子眼睛瞬间瞪圆了,连忙点头:“对!对!我半年前从梯子上跳下来,确实摔了一下!当时就疼了两天,没当回事,结果没过多久,腿就慢慢动不了了!可医院拍片子,骨头、神经全是好的,啥也查不出来啊!”
“那是因为你摔的那一下,不是伤了骨头,是淤血堵在了后腰的穴位里,压住了下肢的神经,不是器质性的病变,仪器当然查不出来。”苏清媛说完,抬头看向张庸,“张院长,你连淤血堵络都查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
张庸脸瞬间白了,嘴硬道:“胡说八道!就算是淤血,他都瘫痪半年了,怎么可能治好?你就是随口编的!”
林辰懒得跟他废话,转身跳回桌子上,一口叼起苏清媛提前准备好的银针,小身子一跃,就跳到了轮椅的扶手上。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他脑袋一点,叼着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小伙子后腰的穴位里,动作稳得离谱,深浅分毫不差,比干了几十年的老中医都准。
第二针、第三针……六针落下,正好是他的九转金针里通经活络的针法。
针刚扎完,小伙子突然“啊”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满脸不敢置信:“动了!我的脚趾头动了!麻酥酥的!有感觉了!”
林辰叼着最后一根针,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膝盖穴位里。
就这一下,小伙子突然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浑身一使劲,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有点软,可他确确实实站在了地上,还往前迈了两步!
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神了!真的神了!”
“我的天!瘫痪半年的人,六针就站起来了!这哪里是狗,这是神仙下凡啊!”
“张庸!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撕执照!”
围观的人全都起哄了,对着张庸喊“撕执照”,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张庸站在原地,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看着站在地上的小伙子,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和全国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瘫痪,竟然被一只狗,六针就治好了!
“你……你们……这是串通好的!是托!”张庸还在嘴硬,可声音都在抖,一点底气都没有。
“托?”小伙子当场就怒了,指着他鼻子骂,“我瘫痪半年,天天在你医院住院,花了几十万,你连我啥毛病都查不出来!现在林神医把我治好了,你说我是托?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庸医!”
周围的人也跟着骂,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他,说要发到网上,让全江城都看看这个连狗都不如的庸医。
张庸哪里还待得住,脸一阵红一阵白,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一把扯下胸口的行医执照,撕得粉碎,捂着脸,带着几个专家,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院子里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再看桌子上的林辰,眼神里全是敬畏。
林辰却跟没事人似的,甩了甩毛,纵身跳到苏清媛怀里,拿脑袋蹭她的下巴,喉咙里呜呜唧唧的,刚才还气场全开的神医,转头就变成了撒娇的小家伙,明摆着就是要奖励。
苏清媛被他逗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块牛肉干,递到他嘴边,揉着他的脑袋说:“真棒,给你奖励。”
林辰叼着牛肉干,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他面前踢馆?真当他这三年赘婿生涯里,一手九转金针是白练的?
就算变成了狗,他也是江城医道界说一不二的祖宗。
热闹一直闹到了傍晚,人才慢慢散了。苏家老宅的院子里,锦旗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有人硬塞过来的礼品、现金,堆了满满一屋子。
林辰窝在沙发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苏清媛正给他擦爪子,林念仙蹲在旁边,给他顺毛。
就在这时,林辰突然耳朵一竖,猛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冲到门口,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出了凶狠的低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苏清媛脸色一变:“辰辰,怎么了?”
林辰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院外的黑暗处,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凶。
他的神识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院外围了十几个气息阴冷的人,全是暗影阁的余孽,而且为首的那个,是当初被他斩于刀下的暗影阁阁主的亲弟弟,实打实的宗师境高手。
这群人,不是来下毒的,是来硬抢的。
他们要抢的,不是苏家的家产,是他林辰这只“神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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