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午夜。
武道大学，宿舍楼顶。
林雾盘腿坐在天台边缘，盯着手中那块黑色令牌。
【冥界通行令冷却完成】
【是否立即前往冥界？】
他嘴角勾起。
三天前那双血红色眼睛，他查清楚了——深渊十三侯·第二侯·血瞳，九品中期。
专门负责清理叛徒和灭口。
那天晚上，他杀了老妪，跑了。
但林雾知道，他还会回来。
因为灭世计划第二阶段还没完成。
因为那四个活着的宗师，还知道太多秘密。
因为——
林雾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匿名短信：
【三天后午夜，取你人头。——血瞳】
“挺准时。”
他笑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小渔走上来，浑身缠满绷带，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三天前她杀了那个八品，伤了十七处，换了正常人早躺着了。
她倒好，第二天就能下床，第三天就要跟着来天台。
“一个人能行？”
她问。
林雾头也不回：“你猜。”
“猜个屁。”
苏小渔走到他身边，往下一指，“你看看下面。”
林雾低头。
宿舍楼下，黑压压站着一片人。
王大龙在最前面，举着个小旗子，旗子上写着四个大字：师兄必胜。
他身后，至少三百个新生，整整齐齐排着队，人手一根荧光棒。
林雾：“……”
“他们怎么知道的？”
“你猜。”
苏小渔学他的语气。
林雾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吧。”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让他们看仔细点。”
“看什么？”
“看我怎么杀九品。”
话音刚落——
夜空中突然裂开三道缝隙。
血红色的缝隙。
缝隙中，三道人影缓缓降下。
三个人，同样的黑袍，同样的兜帽，同样的血红色眼睛。
中间那个，正是三天前灭口的那位。
【深渊十三侯·第二侯·血瞳】
【等级：九品中期】
左右两个，一男一女，面容阴冷。
【深渊十三侯·第四侯·骨刃】
【等级：九品初期】
【深渊十三侯·第五侯·魅影】
【等级：九品初期】
林雾眼神一凝。
三个九品？
系统，你特么没说有这么多！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建议：跑】
跑你妈！
往哪跑？
血瞳低头，看着天台上的林雾，咧嘴笑了。
“人类，我们又见面了。”
林雾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对方还灿烂。
“喂。”
他开口，“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血瞳一愣。
“你那天晚上跑的时候，姿势太丑了。”
林雾指着他的腿，“左腿迈得太大，右腿跟不上，跟个瘸子似的。
我差点以为你是来搞笑的。”
血瞳笑容一僵。
【叮！目标情绪波动】
【尴尬值+10000】
“还有你这两个手下。”
林雾看向左右，“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像水桶。
你们深渊招人没体检吗？
还是说越丑地位越高？”
骨刃脸色一黑。
魅影眯起眼。
【+20000】
“还有你。”
林雾又看向血瞳，“你这眼睛，血红血红的，晚上出门不怕吓到小孩？
我建议你戴个墨镜，时尚又亲民。”
血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人类，你很会说话。”
他抬手，血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所以，我会让你死得慢一点。”
光芒化作无数血丝，铺天盖地罩向林雾！
林雾不退反进。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
【社死领域·展开！】
直径百米内，所有生物同时僵住。
血瞳的手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三千年前，他还是个小喽啰的时候，偷看女魔洗澡被发现，被追着打了三条街。
骨刃浑身发抖——他想起自己曾经被一只老鼠吓哭。
魅影脸色发白——她想起自己向暗恋对象表白，结果对方说“你长得太安全了”。
【叮！目标全体陷入混乱】
【持续时间：30秒】
林雾睁开眼。
就是现在！
他冲向血瞳，拳头握紧。
拳头上，羞耻法则疯狂缠绕——
“这一拳！”
“叫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
轰！
一拳轰在血瞳胸口。
血瞳倒飞出去，砸穿三栋楼。
但下一秒，他又飞了回来。
胸口塌陷了一块，但在迅速复原。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又看看林雾，笑了。
“羞耻法则？
确实厉害。”
“但九品和八品的区别，你知道吗？”
他伸出手，血光凝聚成一把长刀。
“八品会被羞耻冲昏头脑。”
“九品——会一边羞耻，一边杀人。”
他一刀斩下！
林雾侧身躲开，但刀风擦过肩膀，鲜血涌出。
【叮！宿主受伤】
【生命值-15%】
【警告：下一刀可能致命】
林雾咬牙。
妈的，失算了。
九品的精神强度，比八品高太多了。
社死领域只能让他们乱三秒，三秒后该杀还是杀。
三秒。
他抬头，看向血瞳。
只有三秒？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所有尴尬值疯狂燃烧！
【尴尬法则·第三重——因果社死！】
【效果：无视等级，强制触发目标“终极羞耻记忆”】
【代价：消耗全部尴尬值，冷却7天】
林雾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他盯着血瞳，一字一句：
“你记不记得——三千年前，你偷看女魔洗澡那天，其实她早就发现了？”
血瞳瞳孔骤缩。
“她故意不揭穿你，是因为——她想看你出丑。”
“你被打的那三条街，她全程在暗处看着，笑得直不起腰。”
血瞳脸色狂变。
“而且。”
林雾补上最后一刀，“她后来跟别人说——那个傻子，身材那么差还敢来偷看，恶心死了。”
“轰！！！”
血瞳脑海中，那段记忆彻底扭曲。
他看到女魔在笑。
笑他身材差。
笑他傻。
笑他恶心。
他体内的魔力开始失控，疯狂乱窜——
“不——！！！”
但就在即将自爆的瞬间，他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压制住。
他抬头，盯着林雾，眼中满是血丝。
“人类……你很好……”
“但这一招，你只能用一次吧？”
他咧嘴笑了，笑得狰狞。
“现在，你还有什么招？”
林雾沉默。
体内尴尬值，0。
社死领域，冷却中。
因果社死，冷却7天。
而面前，是三个九品。
其中一个，只是受伤，没死。
另外两个，完好无损。
骨刃走上来，双手化作两把骨刀。
魅影绕到身后，指甲变长，泛着幽蓝的光。
林雾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灿烂。
“有。”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遥控器。
红色的。
血瞳一愣。
“又是这招？”
“不。”
林雾按下按钮，“这次不一样。”
“轰！！！”
学校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不是音乐。
是灯光。
三千盏聚光灯，同时亮起，全部对准天台！
刺眼的白光，照得三个九品同时眯眼。
“你以为我只装了喇叭？”
林雾笑了，“三千个喇叭，配套三千盏灯。
今晚——给你们开个个人演唱会。”
他指向楼下。
三百个新生，同时举起荧光棒。
王大龙举起小旗子，用力一挥——
三百人齐声高喊：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血瞳愣住了。
骨刃愣住了。
魅影愣住了。
【叮！目标全体陷入“这是什么鬼”状态】
【尴尬值+50000】
【+100000】
【+200000】
林雾嘴角勾起。
体内尴尬值，瞬间回到一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再次握紧。
